什么新小兔,旧小兔,在完全熟睡后通通不要了。洛星就像找到家的小蜗牛,将自己团进了顾未州的肩膀里。
男人这时才闭上眼睛,说了一声:“晚安。”
一觉天亮,雪停风缓。
洛星吃了药睡了一夜间也没好上多少,好像还严重了些。
“要不还是变猫吧。”盖比站在一旁,颇有一些担心地看着。
洛星一边裹衣服一边嗓子沙沙回:“没事,只是感冒而已,哪有那么娇气。”
想到早上要人抱着刷牙洗脸,要人抱着下楼,要人抱着喂饭的小猫,盖比对此持保留意见。
“准备好了吗?”顾未州臂弯搭着两条围巾走了过来。
洛星点点头,白皙的鼻尖通红一片。男人为他系好围巾,理一理头发,抬手将另一条围巾递给盖比,“除夕快乐。”
女佣一脸惊讶地接过,随即又笑了起来,“谢谢先生。”
屋外有人声,恭敬道:“先生,车已备好。”
顾未州拉着洛星的手塞进大衣口袋,淡淡道:“走了,去老宅。”
第86章去老宅了金渐层
顾律行在大年三十的这天晚上被“请”回了顾家老宅。
陈嘉文推着轮椅,语气倒还是恭敬的,“我爸大病初愈,不便外出,家主便特地让我来接您。”
顾律行斜靠着,一侧肩膀下塌,手臂垂着,指节蜷着,连张合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他的脸部线条不对称,嘴角也歪了,中风后的声音含含糊糊,“忤逆……不孝的畜……生。”
这个从旧社会走到新社会权力一生的老人,临到头了却是这么个地步。陈嘉文笑着说:“我堂妹九泉之下要是知道将她送给权贵糟蹋的家主,如今连大小便也不能自理,应该会很畅快。”
顾律行觉得可笑,嘴里嗬嗬的,“她……自愿……的。”
路边积雪堆在土上,白的白,黑的黑,陈嘉文平静道:“顾未州不是畜生,你才是。”
顾律行一个正妻一个妾,还有两个事实伴侣,顾家明面上的四房人加起来都有三十来个,站成两排,候在老宅院前。
“这都什么点了还没到……”有人嘀咕:“他不来就祭不了祖,摆这么大谱。”
“你有本事当他面说。”
“你咋不说?”
一群在家产争斗里打了败仗的人缩头缩脑,这么些年,都被顾未州整怕了。
“来了来了!”前院的老佣人喊得热切,“家主回来了。”
云销雪霁,明晃晃的日头自天际铺开,光线沿着屋檐一寸寸落下,朱漆大门后是一片澄澈的蓝天。
光最盛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面容俊美的男人拉着一个少年。
那是个值当任何人称赞上一句的好看坯子,清俊挺拔,干干净净的。
“小叔!”有识时务的已经热切招呼上去了,“这就是洛星吧,可真是貌比潘安。”
顾未州辈分大,这人虽然喊着小叔,实际看着也二十七八岁了。对方热情到有些恭维的态度,哪怕洛星有了心理准备也依然不太习惯。
他攥了攥顾未州的手,强镇定道:“你好。”
顾未州微微低头看他,眼帘漫不经心地稍垂着,“人多,不必全都认识,他们认识你就好。”
“对,对。”一群人连忙附和。
哇去,做人怎么就能爽成顾未州这样!
洛星又不好意思又有点莫名的爽,站在男人身边扬着一张阳光的脸,实在很想变猫到处撒欢一下。
老宅的所有人对着洛星都很自然的殷勤周到,就连年纪能当顾未州父亲的顾家老大,也态度不错,姿态很低笑道:“老七这对象年纪小,喊我大哥倒给我喊年轻了。”
顾未州微笑得客套,“大哥本就年轻。”
都快六十的顾成光也跟着笑,“先进屋吧,咱们得先祭祖了。”
顾未州这一辈,四兄二姐,名字倒也好记。成字辈,取光明洞彻之意为四个兄长,皎洁之意为两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