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利刃穿透了他的身体,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法袍。
“你……”林灼渊猛地推开那个带着满脸恶意的“陆霄”,剧痛和愤怒让他几乎失去理智,反手一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对方的心脏!
“陆霄”脸上的恶意凝固了,慢慢化作飞灰。
林灼渊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
不知又亲手斩杀了多少个扑上来的幻影,他腹部的伤口因为不断的动作而撕裂得更严重,血流不止,但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痛楚了,只剩下麻木。手中的寒山魄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动都让他的手臂酸软颤抖。
就在这时,新的“陆霄”出现了。
还是那双深邃的紫眸,但这一次,里面盛满了水雾,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没有攻击,只是缓缓地、近乎脱力地跪倒在林灼渊面前,仰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阿渊……”他慢慢靠近,“是我。。。。。。”
林灼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那张脸,那双眼,听着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声音……
他几乎要哽咽,声音沙哑破碎:“这招……你用过了。”
寒山魄的剑尖,颤抖着,抵上了对方的脖颈。
冰冷的剑锋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一丝鲜红的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可他们都不是我。”陆霄表情比林灼渊还要难看,仿佛承受着更大的痛苦。他合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气声。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林灼渊眼眶里砸落,他却浑然不觉。
不能示弱,哪怕是对着幻影。这些幻象会利用每一个弱点,化作更逼真的陆霄来摧毁他。
“师兄。。。”他无意识地呢喃,随即猛地惊醒,狠狠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林灼渊。”
“我后悔了。”陆霄的脖子抵在寒山魄的剑尖,紫眸中情绪翻涌,“如果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宁愿你在方才夺剑时就杀了我。。。。。。是我错了。”
林灼渊握紧寒山魄:“住口!”
林灼渊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我说,住口。”寒山魄剑尖不再稳定。
林灼渊的理智告诉他这是陷阱,情感却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你骗人。”他做着最后的抵抗。
幻影——或者说,陆霄未动,只是又低声唤他。
“阿渊。。。”他唤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灼如遭雷击。这个称呼,这个语调。。。
陆霄的表情比林灼渊更难看,他合上眼睛,一滴热泪淌下,他久久没有说话。
林灼渊撤出一个不哭更难看的笑。他捂着腹部蹲下,比任何时候都狼狈。语气颤抖:“师兄,我好疼。”
就这么一句话,对面的陆霄一下子睁开眼睛,红血丝布满眼白,满眼俱是悲哀。他张开双臂,如虔诚的信徒等待神明的垂青。
林灼渊迟钝地把剑移开,向着那个怀抱迈出一步,又一步。百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他太累了,太痛了,只想在这个怀抱中休息片刻,哪怕万劫不复。
就在他即将投入那个怀抱的瞬间——
“砰——”
一个满是血污的身影重重捶上不远处的石门!又一个陆霄出现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
“放开他!”新来的陆霄嘶声喊道,眼中紫光暴涨,“那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