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睁大眼睛,紫眸中满是心疼与。。。解脱?
然后寒山魄开始嗡鸣,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剑身自主偏移数寸,避开了心脏要害,然后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剑有名寒山魄,寒山自然破寒山……当真破了吗?
林灼渊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陆霄心口涌出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
寒山魄。。。从未违抗过他的意志。
陆霄踉跄后退,靠在石门上,血瞬间染红了黑衣。他却笑了,那笑容苦涩而悲哀。
“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虚弱,“是我没告诉你,对不起。”
林灼渊如遭雷击,缓缓抬头。
寒山魄躺在地上。
他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轻声道:“所以,寒山魄从来都杀不了你……是吗?”
铸剑那日,陆霄取自己的心头血融入剑身……可林灼渊以为寒山魄就永远只会忠于他一人啊。
本就该如此啊……
怎么会不止如此了呢——融入了陆霄真气的心头血,也让这把剑永远无法真正伤害它的另一个主人。
多么讽刺。
陆霄艰难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铸剑时的心头血,我不会辩解。是我对不住你。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有一日会拔剑相向。”
林灼渊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剑落下的那一刻,他是怨陆霄骗了他那么久,害得他在炼狱苦苦挣扎,还是在庆幸剑不能伤他要害,自己不会真的杀死他?
他分不清了。
林灼渊看着重伤的陆霄,再看看地上嗡鸣不止的寒山魄,百年来的信任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林灼渊召回仍在嗡鸣的寒山魄。剑身残留着陆霄温热的血,在他掌心颤动,像是在哀求。
“呵……”林灼渊低笑出声,喉间涌上新的血腥气,“你没想过?”
“我以道心养百年,”他轻声对剑说,“今日断刃铭心,血魄两清!”
寒山魄的嗡鸣骤然加剧,剑身泛起冰蓝色的光,他话音落下,猛地将寒山魄往地上重重一砸!
“林灼渊。。。。。。”陆霄挣扎着想站起,却因伤踉跄跪倒,血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蓝光大盛,发出近乎悲鸣的剑啸。林灼渊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与陆霄的血混在一处。
“正因它护了我百年,”林灼渊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才更不能留它。”
他闭上眼,体内残余的灵力疯狂涌向剑身——
“咔嚓!”
寒山魄,断了。从中间那道裂痕处,整把剑断成两截。冰蓝色的光华瞬间黯淡下去,如同熄灭的星辰。
百年温养,心意相通,到此为止。
陆霄僵在原地,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他看着灼渊惨白的脸和嘴角刺目的鲜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
林灼渊慢慢站直身,丢弃了手中那半截断剑,金属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骗我。”
“你们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