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宗,雪青阁中,众人俱在。
主位之上,宗主东陈风眉宇紧锁。
【临渊仙尊重伤,堕仙陆霄叛逃。】
下首,几人分坐,神色各异。
“包庇!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包庇!”
南山长老烈刕须发皆张,苍老的面庞因怒气而涨红,
“那陆霄早已坐实了堕仙身份,却在临渊仙尊眼皮底下逃脱!他到底是有意放纵,还是当真力有未逮?若说不清,休怪老夫疑他与此事有染!”
他对面的吴执子眉头平缓,他抬起眼扫了烈刕一眼,沉默着吹了一口手中的热茶。
临渊仙尊与堕仙本就是师出同门,两人过于亲近,由不得人不心生疑虑。
“烈刕长老!”一个清冽却带着薄怒的声音响起。
东婉医娘可不惯着他,“此言过矣!临渊仙尊为阻陆霄,身受重创,灵力枯竭,心脉受损,此刻仍在昏迷之中,生死未卜!他若真与堕仙有染,何至于拼到如此地步?”
前宗主宴承静坐一旁,眼帘低垂,仿佛神游物外,对眼前的争执不置一词。
“哼,重伤?谁知是不是苦肉之计!东婉医娘,你们三峰沆瀣一气、互相交好,莫要因私废公!”烈刕被东婉一呛,火气更盛。
“你个老匹夫说话呸难听——!”东婉气得指尖发颤,周身泛起淡淡的药香灵气。
“各位。仙魔剑在,其余皆是小事。”东陈风终于开口。
“大敌当前,内讧乃取死之道。临渊之事,待他苏醒,宗门自会查问。”
就在此时,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青玉峰外门弟子未经通传便踉跄闯入,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已是顾不得礼数。
“宗…宗主!各位长老!”弟子扑倒在地,声音带着惊惶与难以置信,“青玉峰…青玉峰异象冲天!毕曦师叔祖…他…他出关了!”
“师叔祖出关了?”东陈风一怔。
那弟子猛地抬头,眼中已含泪光,声音哽咽:“峰主他…他,道基自毁,元神逸散…正在青玉峰顶…散灵归天!”
“什么?!”
一瞬间,雪青阁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烈刕长老脸上的怒容僵住,东婉医娘脸上的薄怒瞬间被巨大的悲戚取代。
一直沉默的宴承也终于抬起头,眼底波澜骤起,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切的争执与猜疑,都被那“散灵归天”四个字带来的巨大悲凉与寂静,冲刷得暂时褪了色。
阁内死寂,只剩下那弟子压抑的抽泣声。
窗外,青玉峰方向,风雪呼号,天地间的灵气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像是在送行。
。
南山,抱花堂被堕仙炸毁后正在重建。
马三千刚从万哭崖出来,她瘫在容栎曾经的轮椅上,像个瘫子一样把自己推出来。
程宋和谢霸天被抓了壮丁,正在修缮画卷。
马三千精神一震,病殃殃的身子像死鱼一样在轮椅上一跳,扶手一拍:“诶,这轮椅要不要给你哥送去?”
”你行行好自己留着用吧!”程宋嫌弃的大喊,“我哥不需要这二手货!”
他可不是丹青道这群捡垃圾的,容栎这个叛徒的东西都要物尽其用。
程戈在战场上腿被斩断,被医修接上后就不利索,至今还在闭关修养。此次吴执子长老前去洛仙宗,也算是给自己的大弟子找场子的意思。
“你们说……陆霄会是小师弟故意放走的吗?”程宋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空气凝结一瞬,谢霸天只是过去拍了拍程宋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