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东凤捧着缺了一个角的茶碗,低头斯文地沾了几口。
林灼渊这辈子没看见过小凤凰能有这么温柔的行为举止。东婉娘娘要是能看到……该有多欣慰啊。
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平淡却自然流露的亲密,落在林灼渊和陆霄眼中,更添几分感慨。
晚上,陆霄和林灼渊被安排在同一间狭小的客房里暂住。房间里只有一张简单的木板床,被褥虽然陈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屋外寒风呼啸,破旧的木门被风吹得哐哐作响。
两人挤在并不宽敞的床上,面对面侧躺着,互相汲取着体温。
林灼渊封印了修文,这个点已经开始犯困了。陆霄无所事事,硬要挤在床上陪他睡。
“别多想。”陆霄感受到林灼渊气息的不稳,知道他心绪纷乱,便凑近了些,用脸颊蹭了蹭他微凉的脸侧,低声道,“东凤是成年人了,她会选出自己真正想走的路。无论她如何选择,我们尊重便是。”
林灼渊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陆霄的颈窝,不再说话。
“我的好师弟。”陆霄摸摸他的头,在发顶亲了亲。
林灼渊的脸往他颈窝蹭了蹭。
陆霄:“这么关心别人的事,嫉妒死我了。”
“闭嘴,睡觉。”林灼渊一翻身,后背就被紧紧贴住,一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第二日,他们隐去身形,跟着二人在灾民中转了一天。
东凤很喜欢她现在的生活,即使充满困难,但她每天都尽力去活。齐商陆也是肉眼可见的爱护她,尊重,理解,合拍……可以称一句:志同道合,两情相悦。
第三天清晨,他们决定离开。
“这几日,叨扰你们了。”林灼渊在临走前,将一个朴素的小玉瓶递给东凤,瓶子里是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按理来说,把丹药给凡间的东凤已是违规。但丹药是陆霄的,他不在规则约束范围之内。
“这丹药……或许能帮你想起一些事。如果你想记起过去,就吃下它。若不想,扔了或留着,都由你。”
他看着东凤那双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眼睛。
失去所有记忆从头来过是要有很大的勇气的,这一点,东凤做的很好。她的母亲逼她这么多年都没成的医修,竟在此间成了。
何尝不是造化弄人。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他不觉得她的哪种人生能分出孰优孰劣。只要是她选择的路,他都会支持。
所以他说:
“凤凰,他们说凤凰为百鸟之首,要飞于高空,栖于梧桐。但鸟就是鸟,自由自在就好。你可以在这过悬壶济世的生活,但我也给你重拾过去的方式。
选择权在你。”
说完,他与陆霄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回春堂,身影渐渐消失在清晨弥漫着薄雾与药味的街角。
东凤握着手中微凉的玉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齐商陆默默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是我连累……”
“我不爱听这话。”东凤打断他。
未来的路该如何走,需要她自己做出抉择。
“走吧,别黏黏糊糊的了。”东凤转身,随手把丹药放到抽屉里,“外面这么多病患等着咱们呢!”
齐商陆提上药箱笑着跟上她:“好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