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楚晚棠焦急地问。
萧翊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辰时刚过。”
楚晚棠顿时急了:“辰时?那、那岂不是快误了时辰?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按规矩,新婚次日,太子与太子妃需在巳时前往凤仪宫向帝后请安敬茶。
萧翊却反而是气定神闲的那个:“婠婠,不急,我已派人去凤仪宫传话,就说我昨夜多饮了几杯,今早起迟了些。”
楚晚棠停住了动作:“这、这怎么行……”
“这有什么,怎么就不行了?”萧翊捏捏她的脸,“总不能说,我家的太子妃,贪睡吧?自然要把责任,都揽在我身上才是。”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楚晚棠心中却涌起暖流。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萧翊打断。
“别可是了,快起身梳洗吧。”萧翊先步下床,伸手将她扶起来,“虽说我担了名,但也不能真的误了时辰,巳时前也得赶到才对。”
楚晚棠这才稍安,匆匆下床唤人。
早已等候在外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开始服侍两人洗漱更衣。
楚晚棠今日需穿太子妃的正式礼服,那是身深红色的宫装。
比昨日的婚服略简,却依旧庄重华美。
发髻向上梳成高髻,簪着皇后赐的九尾凤簪,耳垂上坠着同套的珍珠耳珰,一整个就是华贵大气。
萧翊也已穿戴整齐,玄色绣金蟠龙常服,玉冠束发,气度雍容。
两人在镜中对视眼,楚晚棠忽然有些恍惚。
“走吧。”萧翊向她伸出手。
楚晚棠将手放入他掌心,两人并肩走出含章殿。
东宫的宫人们早已在殿外等候,见两人出来,齐齐行礼:“恭贺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新婚之喜!”
“免礼。”萧翊淡淡道,牵着楚晚棠朝凤仪宫走去。
路上,楚晚棠还是有些忐忑:“我们真的去晚了吗?母后会不会生气?”
萧翊握紧她的手:“放心,母后不是苛责之人,况且,”他侧头看她眼,眼中带着笑意,“新婚夫妇起晚些,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说得暧昧,楚晚棠脸红,不再多问。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巳时前刻抵达凤仪宫。宫人通传后,殿门打开,两人步入殿内。
帝后端坐主位,清阳公主陪坐在皇后身侧,见两人进来,清阳冲楚晚棠眨了眨眼。
楚晚棠与萧翊上前,在宫人摆好的蒲团前跪下。
“儿臣儿媳给父皇、母后请安。”两人齐声道。
皇帝萧景琰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脸上带着笑意:“起来吧。”
皇后沈映雪则仔细打量着楚晚棠,见她气色尚可,眉眼间虽有羞涩却不失端庄,眼中闪过丝满意。
宫女端上茶盘,楚晚棠先敬皇帝:“父皇请用茶。”
萧景琰接过,抿了口,赏下个红封:“既入东宫,便要好生辅佐太子,谨守本分。”
“儿媳谨记。”楚晚棠恭敬道。
接着是向皇后敬茶,楚晚棠双手奉上茶盏:“母后请用茶。”
沈映雪接过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楚晚棠,温声道:“晚棠,从今日起,你便是元璟的妻,是我萧家的儿媳,夫妻相处,贵在相敬相爱,也贵在相互扶持。元璟性子沉稳,却有时过于重情,你要多提醒他。”
这话语重心长,楚晚棠认真点头:“儿媳谨记母后教诲。”
沈映雪这才饮了茶,从身旁嬷嬷手中接过锦盒,递给楚晚棠:“这是我出嫁时,母亲给我的嫁妆,如今传给你,愿你与元璟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楚晚棠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不知里面是什么,却知道这份礼物的重量。
敬茶礼成,两人起身。清阳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挽住楚晚棠的手臂:“皇嫂!”
这声“皇嫂”叫得又脆又甜,楚晚棠脸红,却也笑了:“清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