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棠摇头,想要说话,却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翊慌忙起身,接过江柳烟递来的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下。
太医诊完脉,躬身道:“殿下,太子妃娘娘身上的外伤虽重,但都是皮肉伤,好生调养便能恢复,只是……”他顿了顿,“娘娘似乎受过惊吓,又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心神耗损极大,需静心休养,万不可再受刺激。”
“知道了,”萧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用最好的药,务必让太子妃尽快康复,若是再出差错,太医院上下,提头来见。”
太医吓得跪倒在地:“臣遵命!臣定当竭尽全力!”
萧翊挥挥手,太医和宫人们都退下了。江柳烟也站起身,虽然不舍,却知道此刻该留给他们夫妻独处的时间。
“殿下,婠婠就交给你了。”她轻声说,又看了女儿眼,才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烛火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
萧翊重新在床边坐下,他仔细端详着楚晚棠的脸,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在心里。他的指尖轻触她身上的瘀青,眼中满是心疼:“疼吗?”
楚晚棠轻声说:“看到你,就不疼了。”
这话说得简单,却让萧翊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融。
“他们让你干什么了?”
“萧煜想让我写供词诬陷你,我不肯,他便将我关了起来。秦悦想用刑,被萧煜拦住了,他们说要等我病故,再趁机对你下手。”
她将萧煜的阴谋,将她发现的那些证据娓娓道来。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萧翊能从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中,听出当时的惊险与绝望。他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婠婠,”他看着她,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再也不会让你受丝毫的伤害。”
楚晚棠笑了,那笑容苍白却温柔:“我相信你。”
她轻声问:“萧煜抓到了吗?”
萧翊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跑了,但我已经封锁城门,全城搜捕,他跑不远的。”他握住她的手,“那些证据,我都拿到了,通敌叛国,私造军械,密谋篡位……足够定他死罪,这次,父皇也保不住他。”
楚晚棠点点头,心中却并不轻松。
因为她知道,扳倒个皇子,尤其是经营多年的皇子,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朝堂之上,还有秦松党,还有那些被萧煜收买的官员。
“秦悦呢?”她问。
“已经控制起来了,”萧翊的声音冰冷,“等萧煜落网,他们也跑不了。”
“元璟,”她轻声说,“我好像……闻到了桂花香。”
萧翊一怔,随即想起昨日江柳烟说,楚晚棠失踪前,曾想吃桂花糕。
“明天,”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我就让人去买,买全京城最好的桂花糕。”
“嗯。”楚晚棠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还想看看院子里的海棠,不知道叶子落光了没有。”
“还没,”萧翊柔声道,“等你好了,我陪你看。看叶子,看花,看四季轮转,看一辈子。”
楚晚棠的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她太累了,身心俱疲,此刻终于放松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睡吧,”萧翊轻拍着她的背,“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嗯,”楚晚棠喃喃道,“元璟,别走……”
“不走,”萧翊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楚晚棠眉心渐渐舒缓。
第64章十日后,早朝。……
十日后,早朝。
萧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萧煜通敌叛国、私造军械、密谋篡位的证据呈上。那些与倭国往来的密信,私造军械的账目图纸,收买朝臣的名单,还有那份即位诏书,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满朝哗然。即便有些官员早已暗中投靠萧煜,此刻也不敢出声。那些证据太详实,太致命,足以将萧煜钉死在耻辱柱上。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看着那些证据,看着跪在殿下面如死灰的二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逆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