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望向窗外那轮明月。
同样的明月。
也许是人老了,忽然就想起许多年前,也有这样的夜晚。
那时,还是皇子的萧景琰翻墙而入,只为送她枝初开的桃花。
他说:“映雪,等我登基,定以天下为聘,许你一生荣光,一世情深。”
她信了。
可如今呢?
荣光犹在?
情深又何在?
皇后抬手抹去眼角的泪。
她拖着脚步,走回床边,重新躺下,闭上眼,嘴角不自禁的溢出声淡淡的叹息。
夜很深了。
第66章日子渐渐过去,……
日子渐渐过去,如流水,无声无息。
转眼间,已经是十一月初。
自从,楚晚棠执掌凤印以来,后宫诸事皆管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妃嫔、宫人,见她手段利落却又不失宽和,慢慢的也都信服于她了。
前朝亦是如此。
皇帝萧景琰,不知为何,似是一夜间放权。
他将越来越多的事务交与太子萧翊处置,自己则常待在养心殿,偶尔召见几个老臣,愈发深居简出。
朝野上下悄然流传着种说法:陛下,这是在为太子铺路。
十一月初六这日,楚晚棠如常在凤仪宫偏殿处理宫务。
案头堆着厚厚的账册,年末将至,六宫用度核算、年节筹备、宫人赏罚,诸事繁杂。
她执笔批阅,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唤来管事问话,从晨起到午后,竟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太子妃,该用午膳了。”贴身宫女雨墨轻声提醒。
楚晚棠头也不抬:“再等等,把这本核完。”
雨墨欲言又止,悄悄退下。没多久,端来碟点心和热茶,轻轻放在案边。
日影西斜时,楚晚棠终于批完最后本账册。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眼望向窗外,才发现天色已近黄昏。
“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雨墨答道,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太子妃,您记得吗?今日是……”
话未说完,殿外传来脚步声。
萧翊快步走进来。
他摆手屏退宫人,走到楚晚棠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力道适中地揉捏。
“累了吧?”
楚晚棠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还好,就是脖颈有些酸,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前朝不忙?”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萧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婠婠,你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楚晚棠脑中飞速过了遍。
她很确定,不是节庆,不是祭祀,也不是哪位妃嫔的生辰。
看她茫然的样子,萧翊无奈地笑了:“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
楚晚棠这才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