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粥,颜色澄黄,香气浓郁,看不出异样。
“取银针来。”
银针入粥,片刻后取出,针尖微微发黑。
殿内响起片抽气声。
“果然有毒,”皇帝咬牙切齿,“查!给朕彻查!”
楚晚棠却注意到,那银针变色的程度很轻微,不像是大量红花的反应。
她不动声色,继续问道:“这燕窝粥,除了贵妃娘娘,可还有人用过?”
小太监怯生生道:“还、还有贵妃娘娘养的那只狸猫,早上娘娘赏了它几口。”
“猫呢?”
“在、在偏殿,”
楚晚棠立刻带人过去。
偏殿角落的软垫上,雪白的狸猫正蜷缩着睡觉,呼吸平稳,并无异样。
她心中已有计较。
回到正殿,御膳房的人已被带来。
管事太监跪地喊冤:“娘娘明鉴!御膳房送来的燕窝粥绝无问题!每道膳食送出前都要验毒,这是规矩啊!”
“验毒的银针可还在?”
“在、在的!”管事忙呈上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根银针,“每道菜验过后,银针都会留存备查,这是宫里的规矩。”
楚晚棠逐个检查,发现验燕窝粥的那根银针,确实没有变黑。
这就怪了。
同样的粥,在长春宫验出毒,在御膳房却没有。
只有一个可能,毒是在燕窝粥送到长春宫后,才被加进去的。
楚晚棠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
兰贵妃还在低声啜泣,皇帝面色铁青,宫人们跪地,个个面如土色。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兰贵妃床榻边的小几上。
那里放着个空了的药碗,碗底还有些褐色残渣。
“这是什么?”楚晚棠问。
嬷嬷忙道:“是安胎药。太医昨日开的,今早娘娘服了剂。”
“药渣可还在?”
“在、在小厨房……”
楚晚棠亲自去了小厨房。
药罐还温着,她仔细检查药渣,又唤来太医辨认。
太医看了片刻,脸色忽然变了:“这……这里面有桃仁!桃仁活血,孕妇忌用!但昨日微臣开的方子里,绝没有这味药!”
“药是谁煎的?”
瘦小的宫女扑通跪地:“是奴婢,但奴婢是照方抓药,绝没有多加东西啊!”
楚晚棠盯着她:“药方何在?”
宫女颤抖着呈上药方。楚晚棠接过,仔细看了遍,又递给太医。
太医看了,连连摇头:“这不是微臣开的方子!笔迹虽像,但有两味药不同,多了桃仁,少了黄芩!”
“也就是说,有人换了药方。”楚晚棠声音冷了下来,“去查,昨日太医院开出的方子,与这张对照。还有,煎药的所有环节,经手的所有人,逐个问话。”
调查如抽丝剥茧般展开。
一个时辰后,真相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