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绿水将伤口都处理好,六皇子已经从嚣张的坐姿变成无力的趴在床上,他刚刚才沐浴过,现在全身上下又被汗湿透了。
他今天一天还不曾用过饭,本想戏耍绿水一番,心情好了再痛快吃一顿。
结果反倒被绿水修理了一番,实在是身上痛,心里更痛。
眼见绿水收好药箱,就要扬长而去。
六皇子嘶哑着声音道:“站住!”
绿水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大有“有话快说,有屁快话”的之意。
六皇子努力抬起头,咬着牙道:“你明日记得过来给本王换药。”
今天是他没发挥好,明日再等着瞧。
绿水不置可否,冷着脸挎着药箱便离开了。
六皇子全身无力,一半是痛一半是累。
他趴在床上想了许久,脑子天马行空,但奇怪的是绿水的样子反复出现。
初次见面绿水的害怕,答应为他诊治时的无畏,刚才为他疗伤时的专注……
明天又会是怎样的她?
六皇子的嘴角不经意地扬起,心中竟开始期待明日尽快到来,但又想到万一他的猜测是真的,绿水晚上要去做见不得人的事,他心中又升起难以诉说的愤怒。
死丫头宁愿去跟那些浑身汗臭的士兵鬼混,都不愿给他一个好脸。
绿水哪知道六皇子把她想得那么不堪,六皇子打趣她忙了一夜的话,她还以为六皇子说得是她既要照顾小姐,又要医治病人,若是知道六皇子将她想成军妓,她下手时务必还要狠上三分。
至少也要让六皇子那双狼爪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她这些年在杜府,面对的都是杜家女眷,个个对她都是客气有礼,偶尔与师父去街上义诊半日,遇到的也大多都是老实本分的百姓。
就算遇上一两个无赖,自有师父及杜府的人替她摆平。
这是第一次她独自应付心思不正的病人。
她对自己今日的反应还算满意,既没吃亏,也没给小姐惹麻烦,还让六皇子有苦说不出。
因着这份满意,绿水睡得香甜无梦,翌日清晨,便一脸精神抖擞地去给六皇子换药。
六皇子正在用早膳,虎翔军军营中的膳食他吃得不是很习惯,但他必须得尽快恢复体力。
既是为了让蓝羽国使臣来时看到他不错的状态,更是为了应付绿水。
他正费力往嘴里塞饼灌粥,便看到绿水红光满面的走进来,脸上甚至带了三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