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贴身丫头自然向着她。贼人是作恶之人,他们的口供又如何作得了数?”
孤砚察觉到皇上的不满,但人命关天,他实不想就此放弃。
“就算现在没有人证可证明惜嫔娘娘的清白,但也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她有私会外男的嫌疑,那两个贼人是被臣追赶,走投无路之下才逃至惜嫔娘娘的马车,私会之事本就不成立。当时贼人从马车上跃下时,惜嫔娘娘衣裳完好,发髻未乱,神态从容,看不到任何越矩迹象。”
“你见过她了?孤小将军如此维护惜嫔,实在让朕不得不多想,让朕猜猜,孤小将军不会是看上朕的女人了吧?莫非惜嫔私会的不是小贼,而是你?”
皇上语气凌厉,最后一句话带着凛然怒意。
孤砚不知皇上为何曲解他的意思,却知皇上此言的后果,觊觎皇上的女人,是会被牵连全族的。
“臣没有!臣只是不想让无辜之人枉死,将事情真相禀于皇上。今天就算不是惜嫔娘娘,而是其他任何女子,臣亦责无旁贷!”
第278章赠予
孤砚眸光坦荡,直言不讳。
但他毕竟年轻,心下又确实对孟夕瑶有过情愫暗生,所以辩解之时语气难免有一丝心虚,面色也因紧张而发红。
这点细微之处逃不过皇上的眼睛,他嘴角上翘,稳坐高位。
“是吗?朕问你,若朕说不管那小贼有没有非礼惜嫔,就凭惜嫔贪生怕死与小贼独处马车半刻钟,以致落人话柄,她就死得不冤。你可还有话说?”
理智告诉孤砚,他此时应该置身事外,否则不仅救不了孟夕瑶,皇上还会降罪于他。
但他若是足够理智,今日就不会来跑这一趟。
孤砚道:“臣认为不妥。惜嫔娘娘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被小贼劫持非她所愿,她能保持理智与小贼周旋,助臣拿下恶人之余,保自身周全,本是应褒奖之事。皇上不奖反罚,甚至要杖毙她。”
“此事传扬出去,恐怕世间女人连出门都不敢,万一遇上此事,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而那些心思险恶的男子,要想毁了一个女子,只需要大胆接近,制造谣言即可。长此以往,祸国殃民,誓必引起大乱!”
他向来直言进谏,此时因对此事的不满,对孟夕瑶的担忧,言辞更加犀利,最后一句话说出口,静候一旁久未吭声的楚公公都变了脸色。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
就在楚公公及孤砚以为皇上要大发雷霆之时,皇上悠然地从高位上走下来,并不搭理孤砚,而是在他周围来回踱步,时轻时重的脚步声,令孤砚更猜不透他的心思。
良久,皇上语气淡淡道:“孤小将军父兄已逝十几年,孤家仅剩下你这一根独苗,朕记得你今年应该满十八岁了吧,怎么还未成亲?”
话题突然转变到孤砚的亲事上,孤砚心下诧异,却还是如实回道:“臣已议亲两年,只是祖母要求甚高,一直未找到合适的。”
祖母告诫他,夫妻失和是乱家之本,所以孤家的儿郎只能娶妻,不能纳妾,也不可有通房侍妾,择妻必须要再三谨慎,一定要选择一个忠贞又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能令祖母满意的姑娘并不多,这两年倒是也遇到两个,只是这两个姑娘家中却对祖母的挑剔颇有微词,当心到时有个难伺候的祖母,委婉推拒。
他的婚事就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