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杜诗茵扭头不理他,孟青玉急道:“娘,我这次出门并非全无收获,爹夸我有担当,是个男子汉。而且我还结识了一位厉害的哑巴哥哥。他不会说话,脸上被毁了容,但却心地善良,不顾安危的救了我。他无处可去,一直在外流浪,我想求娘应允,让哑巴哥哥给我做伴好不好?”
孟青玉嘴里的哑巴哥哥自然是关意桉。
温止陌让军医给关意桉疗伤后,曾拿来笔墨让他写下名字与地址,但关意桉生性狡猾,怕被人从字迹中看出端倪,摆手摇头假装不识字。
温止陌派人调查,也未查到此人底细。
再加上军师确认此人的面皮是确实被完整割掉的,身上又新伤旧伤无数,便暂时容留他在安顺王府客房住下,当客人招待。
孟青玉感激他救命之恩,时不时去看他一回,他也表现的与孟青玉特别亲近。
听到孟青玉的请求,杜诗茵尚未回答,孟菱歌便道:“青玉,此人身份不明,你年纪又小,还是与他保持距离比较好。他救了你,我们给他一笔银两,让他可以衣食无忧,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大姐,他不会说话,又被毁容,拿了钱财出去还是会被人欺负的。他很依赖我,你就让他跟着我吧。求求你了……”
杜诗茵先行不理孟青玉,本就是强绷着故作生气,此时听他可怜巴巴的求助,早就心软了,看向孟菱歌道:“不过就是多养一个人的小事,你就应了他吧。听着就是个可怜人,我们孟府得天所佑,否极泰来,可能就是往日种下的善果,如今好起来了,更要行善。”
孟菱歌不便再推辞,只好道:“那就给他一个差事。此人比青玉大好几岁,又不识字,对青玉的成长没多大帮助,安排一个外院的事就好。”
孟青玉闻言很是开心。关意桉在别人面前都很害怕紧张,就是在他面前特别依赖信任,他喜欢这种与众不同,被人需要的感觉。
杜诗茵看着一对儿女好好的站在跟前,想起前几日不知两人踪迹,感觉就跟做梦一样,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
抬头看到一旁的孟夕瑶,担心冷落了她,便拉着孟菱歌的手道:“夕瑶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弄进宫后又是瘾疹又是冷宫的,不知还是不是……现在既然自由了,她的婚事,你多上上心。”
孟夕瑶听明白杜诗茵的言下之意,知晓是担心她有没有被皇上糟蹋,便同他们道:“娘放心,我还是完璧之身,狗皇上是起了心思,但我没让他得逞。”
“那就好。”杜诗茵点了点头,又还是不放心道:“就算如此,你到底曾是皇上的妃嫔,虽然狗皇上已死,但这层关系众人皆知,世间男儿只怕还是会介意。若是再想嫁个如意郎君,可能需要隐姓埋名改个身份,或者嫁个家世一般,不介意你过去的男儿。”
杜诗茵说完都觉得有些委屈孟夕瑶。
但她说的都是实话,正经名门大户,择妻都不会选择已经嫁过的女子,何况孟夕瑶还是前皇上的女人。
要想继续自己的身份,多半只能找一些不在乎声誉,本身名声也不好的人家。
孟夕瑶却是没有一点失落,扬眉笑道:“娘,孟府之前落魄之时我可没有改名换姓,与孟府划清界线,如今大姐马上要登后位,咱孟府在京城可算是如日中天,娘可不能不要我。至于婚事,有什么可急的,有大姐和姐夫在,还能让我一直做个老姑娘?”
她费尽心力,才没有被那个老东西得逞。自认行得正,坐得端,家世相貌皆是上乘,若是有人因她之前嫁过人而看不上她,那是别人的损失。
现在的孟府可是满京城最好的娘家,她才不要为了男人而放弃现在的身份。
她孟夕瑶有显赫娘家,自己洁身自好,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儿。
孟菱歌眉眼温和。
“娘,确实不用太担心。夕瑶自身条件好,怎么可能会愁夫婿?您且放宽心,说不准很快就有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