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犯人有要求,还是稍微满足一下。你做人兄长的,能带兄弟赴宴,能为兄弟喊冤,想来也极为乐意与兄弟共患难。”
温止陌这句话落声,马上有狱卒过来架着孟希诚往刑架走。
眼前是烧红烙铁,身旁是鬼哭狼嚎,意识模糊的兄弟,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焦香肉味。
孟希诚何曾见过这架势,贴着刑架还没上锁链便尿了裤子。
“我招了,我全招了。不要烫我,别烫我……”
温止陌摆了摆手,狱卒便将孟希诚放下,任他软得像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刑架旁。
孟希诚涕泪横流,指着孟希贤道。
“昨日我与三弟都已经穿戴整齐,准备来孟府赴宴。他突然叫走三弟,说是有事相商,两人离开半刻,三弟就不慎二楼摔落,左腿骨折。我当时就知是他搞的鬼,但事已至此,我以为他所图不过是与我一同赴宴,索性如他所意。我是真不知道他狼子野心,竟敢谋害皇后,若早知如此,打死我,我也不会带他出门……”
孟希诚这一招认,无疑让孟希贤的嫌疑更大。
但这些都只能说明他有动机而已,还是不能定他的罪。
所幸被烫三次的孟希贤早已是强弩之末,见兄长也站出来指控他,最后坚持的防线瞬间崩塌。
烙铁之刑惨无人道,孟希贤感觉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烫熟,纵便他扛下了这酷刑,肯定也是活不久的。
既然已无生机,还不如得个痛快。
孟希贤看着孟希诚凄惨地笑道:“我让三弟摔伤,那是在救他。否则若是他与我一起去赴宴,这包庇帮助犯人的人就变成他了。大哥,你老实本分一世,结局却是被我连累,一样不得善终,真是悲哀呀,说不准到了下面,我们还能做一对难兄难弟……”
孟希诚捂着胸口,指着亲弟,再说不出话来。
孟行渊听孟希贤之言,已是认了罪,顿时气愤不已。
“混账东西!旁人都道你是报复心重,本官看你明明是自私的蠢货!当初你上门来借钱,本官就不应该只是赶走你,而是应该打断你的狗腿。”
想到果真是他的原因,才招来这等小人,连累女儿失去了骨肉,孟行渊就对孟希贤恨之入骨。
他实在是想不通,天下怎会有这等蠢货,做这种损人不利己之事?
孟菱歌与他圣眷在握,孟希贤兄弟沾着一门贵亲,怎么都比一般平头百姓要强,这蠢货就为了心中一点不满,亲手斩断富贵之路,还祸及全家性命。
真是愚不可及。
孟行渊猜不透孟希贤,孟希贤一样看不惯孟行渊。
他吐了一口血水,又朝孟行渊笑道。
“你打断我的腿,我只会更恨你。那我就不只是让皇后摔倒这么简单了,我会杀了她,让她一尸两命。除非你当时杀了我,才能彻底杜绝这种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