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小点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你忙去吧,帮我买张明天去西北的车票。”
其实她想提醒大哥注意叶丹丹,又觉得有挑拨之嫌,便没多说——以叶时良军人的警觉性,应该不会出事。
第二天一早,云小小背着行囊,拿着叶时良买的卧铺票,登上了开往西北的列车。
这趟列车人不算多,卧铺车厢空荡荡的,格外静谧。
她一路上伴着列车颠簸,或睡或醒,不知不觉就到了终点站。
踏出车厢,满目荒凉的黄土高坡映入眼帘,寒风呼啸着卷起尘土。
云小小难以想象,叶家父母在这样的环境里过着怎样的日子。
几经辗转,她坐着牛车,终于来到了叶父叶母下放的牛棚。
此时西北风“嗖嗖”地刮着,天气极冷,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站在牛棚外,云小小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见他们,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怯。
“淑芬,你看你咳得这么厉害,早点休息吧,我这腿也这样了。”牛棚里传来叶父疲惫又无奈的声音。
“咳~咳~那不行!刚接好,咳~又被他们打断了,你现在年纪大了,咳~不比以前,我还是帮你固定一下。”
叶母带着咳嗽回应,声音里满是担忧与心疼。
云小小透过缝隙看去:一个穿单衣的女人佝偻着身子,咳个不停。
旁边草堆上躺着一个男人,腿似乎受了重伤。
看到这一幕,她瞬间怒了——原本只打算来看看就走,可眼前的景象让她改变了主意。
从对话里,她能听出两人过得多凄惨,所谓“变相保护”,根本算不上保护。
身体的痛苦或许能忍,精神的折磨才最让人难以承受。
“叩叩。”云小小敲响了牛棚的门。
“谁?”牛棚里传来叶父惊惧的声音。
“我。”云小小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
听到是年轻姑娘的声音,郭淑芬惊慌失措地把东西藏好,又吹灭了仅剩的蜡烛。
云小小不禁失笑——这举动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把蜡烛点上吧!姑娘既然来了,肯定有事。”叶父沉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