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牛棚也住过几批下放的人,村里人曾三番五次欺负人家。
可没过几年,那些人陆续官复原职回了城,村里人吓坏了,生怕人家报复。
所以叶家夫妻来后,村里人既不欺负也不亲近。
后来红袖章常来找茬,大家更怕了——惹上那些活阎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见牛棚里的打骂声,也只能躲得远远的。
作为村长,他心里也虚:不敢阻拦红袖章,更怕叶家夫妻被打死。
现在他们走了,总算能过几天清静日子了。
“爸妈,收拾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云小小说道。
“走吧,都收拾好了!”叶父叶母回答。
看着他们连破了角的碗、变了形的盆都要带上,云小小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酸:“妈,这些就留给后来人吧,万一他们也是两手空空来的,刚好能用得上。”
叶母想想也对:“那我们藏好点,别被人拿走了。”
她在空荡荡的牛棚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该藏哪儿。
云小小拿过叶父用稻草编的袋子,把东西放到棚顶的木梁上:“您看,平常人进来不会往上看,只有躺下来才能看见上面的东西。”
叶父赞赏地点头:“这样好,咱们赶紧出发吧!”
一家三口走在去镇上的小路上,拐过一道弯,云小小远远看见两个戴红袖章的男人朝这边来。
“爸妈,你们在这儿别动,我不叫你们,千万别出声。”
她把父母拉到一块平坦的地方,在他们身边设了个隔绝阵。
“怎么了?闺女!”叶母有些慌。
“有什么要爸爸帮忙的吗?”叶父知道女儿有本事,可她终归是个女孩子,还是不放心。
“别担心,没事的。”云小小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给了父母一个安定的眼神。
“孙哥,你说那俩老东西会招吗?”其中一个男人问。
“哼,不招?打得他招!断腿不招就断手,断手不招就拆他肋骨!老子一根根拆,还怕他不招!”
被称作“孙哥”的男人语气恶狠狠的,阵中的三人听得怒火中烧。
“孙哥,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把他们弄死了,跟上面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