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爪子一瞬就捂住了嘴巴,好像要死守这个秘密。
可爱得让绪芳初抱住了他,将他从石桌子上抱了下来。
萧念暄的两条腿儿攀在娘亲身上,终于认回了娘亲,此刻他念念不忘的就只有太极殿上阿耶的婚事了,“娘亲,那你不能让阿耶和别人做席吃。”
其实绪芳初很想对他说一句:你阿耶成不成婚与我真的无关呢。
“娘亲现在是医官,管不了你阿耶的事儿,你得学着接受。再说万一哪天娘亲要和后爹成婚,你阿耶也管不了我呀。我和你阿耶又不曾成过亲,做过席吃。”
萧念暄的情绪一下便低落了,他垂下小脑袋嗫嚅说道:“果然娘亲与阿耶没有成过婚……”
怪不得娘亲不说一声就走了。因为没有成婚,就不是夫妻。
叔伯们身边都有婶娘,他们在一起都很恩爱,就只有阿耶一个人形单影只,娘亲不在他身边。阿耶一直也很羡慕他们的。现在萧念暄才明白,原来成婚是一件这么重要的事。
绪芳初自是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她此刻情绪逐渐平稳,冷静了下来,理智也冲占上风。陛下要立后这并非没有可能,但偏在这个时候,她的一个月之期都还没有过。
虽然君有戏言,他也应当会在做立后的决定之前先套出她的答案的。
陛下一向是一个不喜麻烦、不爱舍近求远的人,为了给自己辛苦带大的崽子多一分安全感,动念要收她入后宫,虽在意料之外,也属情理之中。
“你听说的,你阿耶要娶的人是谁?”
萧念暄气得两颊鼓鼓的,叉腰道:“娘亲认识的。就是上次想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人。”
大家都说她很美,阿耶很可能会动心。
可萧念暄也不知道怎的,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他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娘亲,就连阿耶不能对不起娘亲。
“我知了。”
绪芳初喃喃自语地点头。
他说的原来是平氏。
平心而论平氏是个极其美丽的女郎,来历出身更是不同寻常,平善的遗孤想必在陇右军中属于人心所向,若她生作男儿,只怕陇右军拥戴其为少主、伺机推翻陛下、重构王朝都有可能。
美丽的外表占得先机,再有强大的出身加持,娶一个平氏,便可以更加笼络人心,简直是一笔只消牺牲少许色相便可以稳赚不赔的买卖,如果是放在生意场里,有如此巨利在前她也是不可能不心动的。
情爱虽不能用生意来类比衡量,但那也仅限于诗经话本里的传说,帝王家的情爱都是有价的,只有待价而沽,并非形而上。
绪芳初略一思忖,陛下如果真的纳了平氏,那也实属正常吧!
虽然他说过如果平氏的身份是真,只会封她为公主,但大多数男人么,对女人朝令夕改、朝秦暮楚是常态,说的话都不必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