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后来样样都缺。
自母亲撒手人寰后,也很少有人会如此唤她,除了她与春娘以外,这个乳名再无其他人知晓。
萧洛陵将朱笔搁置,双臂环绕过女子轻颤的肩脊,幽声安抚:“今日是朕不是,勾起你伤心事了?朕并非有心,阿初,朕是知晓你为朕千秋节备了贺礼,心中畅怀,与你玩笑的。”
绪芳初怔了一下仰起脸蛋,恰与他俯身而下的鼻端相碰,一碰之下,绪芳初飞快地往后退了一些,震愕地道:“臣是做了一枚平安符,只是陛下怎知道?”
对方这是不打自招,承认一直以来都在太医署周遭安排了眼目么?
萧洛陵并不隐瞒,“暗卫传报。朕只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也想知晓,你平日里做了一些什么。不是为朕做了一枚平安符么,拿出来看看吧。”
绪芳初听到他这句话,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只是安排人在太医署外盯梢,并没有把那些眼睛安插到灵枢斋内部。
她曼声低笑,掌心捂住了腰间的香囊,轻轻摇头:“谁说这是为陛下做的?这是臣为太子殿下准备的,花了臣好几个晚上呢。”
萧洛陵的视线有一瞬僵持,而后,他的眸光阴森压沉了下来,凉意浸透,酸味更是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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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和儿子抢老婆开始。
绪芳初将已经做好的平安符从腰间取出,特意在陛下眼底晃了晃,晃得他脸色愈发深沉如渊,漆眸深如子夜,眼底的那股酸味和不快简直要溢出眼眶来。
都说天子应当喜怒不形于色,可她看他,好像分明是在吃着儿子的味。
由此可见小家伙一定未曾向他阿耶吐露玄机,所以现在攻守之势异也,占据上风纵观全局的换成她啦!怪不得之前这个男人总爱戏弄于她,原来这种将人玩于股掌的滋味如此香甜。
该他受的。她心里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萧洛陵语气极凉:“离朕的千秋节还差些时日,爱卿为太子做了平安符,为朕准备的,想来不能比这个寒酸。”
绪芳初在心中暗暗地骂了他一句,面上却截然相反,绽出笑意来,赶紧将被天子虎视眈眈盯作盘中肉的平安符收回,用手攥了捂着,“臣与殿下是忘年之交,与陛下却……”
“与朕是什么?”
他瞧她的胆子真个是肥了不少,往日纵有些阳奉阴违之处,但有不满的地方,也多是皮里阳秋,现如今是直刺了他的脸来。
他心中也知,除却共同孕育一子的关系,他们之间便只有君臣关系,至多他暗中含了欲念肖想于她,而她仅只是忌惮他的权势被动地承受,从未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如此一想他忽然深感烦躁,烦躁中夹杂无法言说的难堪,眉心紧蹙,瞥眸看向书案。
铁钩银划的“绪芳初”三字撞入眼中,当真是撩动他心思、捣乱他情绪的好刀,单是瞧一眼都克制不住心绪起伏,他已是一国之君,却仍旧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弄至这个地步,当真是半分长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