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脸色越是森寒,额间都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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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忍得越久,忍得越狠,爆发的时候就越强。提前心疼我们阿初[狗头叼玫瑰]
三军开拔之日,长安轰动,太医署勤勉俢课倒是如常。
只是下了课以后,女弟子们便围在一起说话,谈陛下亲征蜀地,谈陛下马背上的飒落英姿,谈大抵多久王师回朝,绪芳初强迫自己只当没听见,抱了课本低头往灵枢斋回。
回到灵枢斋,才放下书本,太极殿内那位和善的大监便摇着塵尾来了,身影映着月色,笑眯眯地问她:“陛下让老奴来问一声,医官打算何时搬到望舒殿?”
正下了学,放下沉甸甸的背囊,坐在榻上松活筋骨的魏紫君闻言,诧异至极。
她奔上前,握住了绪芳初的胳膊:“阿初,你要搬走了?”
绪芳初颊肌抽动了下,不知如何解释。
幸得礼用打了圆场:“陛下不在大明宫,担忧太子无人照料,才让绪医官近身伺候。绪医官的医术,陛下自是十分信任的。”
魏紫君“哦”了一声,便没多想,心底甚为绪芳初羡慕与荣幸,笑容满面道:“阿初,陛下如此看重你,你就好好儿地去望舒殿伺候太子,等陛下凯旋之后,你再回来!”
礼用笑着点头,臂弯里拂尘摇了摇:“魏医官冰雪聪慧,陛下正是此意。”
魏紫君操心起来,推了下绪芳初的胳膊肘,“阿初你要收拾行李么,行李太多了,我来帮你。”
绪芳初没奈何地出了口气,对礼用回话:“臣这就来。”
收拾完行李,与灵枢斋内已有感情的诸位同仁告辞一番,绪芳初随礼用到了太极宫。
望舒殿内灯烛幽幽,昏暗的床帐内,趴在枕上的小小身影,不停地抽动着,一缕缕抽泣声沿幔帐经纬透出,断断续续的,幽凄又可怜。
晚晴听着床帐里抽抽搭搭的哭噎声,心里疼得厉害,可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安慰了很久,仍没有将太子殿下安抚得下来。
殿下从今早陛下不声不响离开太极殿后,便一直哭到现在,可怜的小殿下,还一直水米不进,起初哭嚷得厉害,边哭边要“阿耶”,到了后来,却是连哭嚷的劲儿都没了,无力地趴在榻上抽搭着,好似流干了眼泪,也哭哑了嗓儿。
她没有辙,只好派人去请绪医官,可今日太医署有值会,一来二去耽搁到了现在,小殿下都快哭得发抖了。
绪芳初进望舒殿内,瞧见的便是这副光景,昏暗的寝殿内帘帷四垂,萧念暄的小身板藏于帷幄内不停战栗,晚晴候在帐外手足无措,脸色苍白,直到见了她,对方才碎步本来,凄然不已地道:“医官……”
“我知道。”绪芳初朝她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