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谁,竟敢大逆教训陛下?
数位文臣武将面面相觑,惊乱变色,这要是在军中,敢这般触逆主公那就是不要命了。
萧洛陵从冷冰冰的威胁里听出了一丝莫名关怀,他放下了酒碗,含笑缓言:“依你。朕就不喝了。”
众兵将更是黑容失色。
怎么回事?这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子,竟然能坐那么靠前的位置,近乎与陛下同席,且她一句话,陛下就温和宽容地听从?
萧洛陵对众人介绍:“这是绪医官,朕不在长安这段时日,她为朕主理望舒殿内务,照拂太子,居功至伟。今日叛乱之下,她持剑据守宫城,凛然不退,朕心中亦是钦佩。”
“贤德啊。”
“大善啊。”
一干武将霎时举杯朝着绪芳初要敬酒。
所幸人不多,绪芳初推辞不了,一一回敬,只除了鲁国公。到鲁国公敬酒时,绪芳初撤回了一只酒杯,自己吃了,不管他。
鲁国公摸不着头脑,委屈地“哎”一声,看向上首的御座。
萧洛陵失笑:“你扣了人家的姐姐,怎还不放?”
鲁国公霎时豁然开朗,捶胸道:“冤枉!原来是绪家娘子。实不相瞒,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谋反,我哪敢想那事儿,但是陛下要我卧底,要我和桓家兄弟和其余三国公搞好关系,我哪里敢抗旨不遵。那日也是奉命要接绪医官入我府上,好将医官你保护起来的。”
后来,来的是绪三娘子,这也在他意料之外。
说实在的,他之前知道陛下在意绪医官后,也远远瞥过绪四娘子一眼,绪三娘子登门,卸掉面纱,他就知道人不对。
可朱氏洞若观火虎视眈眈,他没法挑明,就尽心装作看不出,诓着阖府上下一起做戏,将“绪医官”好生地伺候着,半点儿也不敢怠慢。
说到这里,鲁国公搔了搔后脑勺,赧然不好意思地说道:“战事一结,我本来立刻就要放还三娘子的,可惜家中老母却在这个时候是真病倒了,现成的太医署的医官,我哪敢放走,我就开了口,让三娘子在我府上给老母治病,所幸老母无碍,明早我立刻亲自护送三娘子回来。”
身旁就有人不顾他死活地揶揄:“你是被卞舟打怕了吧?我可听说了,一大早地卞将军就提着剑杀进你府上要人了吧?可抵挡得住啊?灵国公,恭喜恭喜,虎父无犬子,看来贤侄还颇有雏凤声清之势。”
鲁国公被激得面红耳赤,摆袖道:“胡言乱语,胡言乱语!我堂堂鲁国公会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那是和卞小兄弟过了几招,可相亲相爱着!”
“亲爱到,国公的右脸比左脸大了一圈儿,那不能是用拳头打的,那一定是用嘴嘬出来的,”那人笑得前仰后合,“鲁国公,感谢你这满脸的络腮胡子吧,还能替你遮点儿彩!”
“啊呀,我与你这厮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