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能刨地三尺撕出一条裂缝儿来,好让自己钻进去,最好那缝隙的宽度介于他们二人之间,把他堵在外头。
萧洛陵的俊脸亦是飞出了可疑的潮意。
“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什么时候结束可由不了你。朕要自己决定,有何不可。”
啊,人怎么能如此无耻啊,无耻得如此清丽脱俗,如此冠冕堂皇。
绪芳初试图推他,可她的力量就如泥牛入海,化于无形,面前的山岳是屹然不能动的。
感受到了她的抗拒,萧洛陵的眸色更冷,掐紧了她的下巴,阴沉可怖的面更迫人地向他压下,“你就这么看不上朕?”
他的声音听起来,直如雷云卷积而下,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了,绪芳初急急地换了几口肺里的空气,可还没等把脸颊上的红云消下去,耳中霍然就听到炸雷响起。
“当初的青川一文不名你看不上,今朝朕坐于九重天阙,司掌六合,你还是看不上?”
他用一种几近令她窒息的逼问方式,不断地向她施压。
“你就这么讨厌朕么?”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小学鸡吵架。
绪芳初眸光颤动,自己的双腕被他勒更紧,脱手不得,不知那双可怜的腕子是否已被钳得发红,烫意似沿着疼痛之处,沿手臂经络袭入心底。
萧洛陵眉眼低沉,视她的双目泛出狰狞凶骇的红丝,似欲一口将她吞噬入腹,绪芳初惊慌不已,逃又逃不走,近也近不得,后背硌在冰凉凸起的盘龙纹上,抵得极不舒服。
“为何不回答,朕就如此令你生厌?”
绪芳初哪里敢回答,怎么回答都是个错,她只想安安心心当她的医官,没病没灾地幸福一生啊。
她早早地就有了人生追求,只是那个追求里边没他而已。
她也不想转弯,入了他的后宫,还怎么心无旁骛地做医官,更不提男人大多凉薄,现在情到浓时看她自然是千好万好了,但万一他以后变了心怎么办,她还能有退路么?到时候落得一个人财两空的下场,晚景凄凉不说,最可怕的是被人记录下来,成为史书里不得宠的废妃。
“你说话!”
他似是不满她的沉默,凶恶地低吼,整个人都欺压上来,将她直往盘龙柱上撞,绪芳初的腰险些被这一下暴击给掐断,疼痛感令她咬了一嘴凉气在齿关内,也使她能够保持清醒。
她攥紧了手,咬唇看他,强迫自己不要示出半分的软弱,几息之后,她终于调匀了自己的气息,显得冷静了,再回答他。
“臣已经给了陛下答案,陛下再问百次,臣也是一样的答案。”
他不满:“朕问的是你为何如此厌恶朕!”
绪芳初缓缓摇头:“不是厌恶。臣自知,位卑言轻,与陛下天渊之隔,怎敢厌恶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