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压抑的人从始至终就不是只有他一个。
她没法思考太多,却只能思考一点,其实,也可以如此的。
这样在一起,也很好啊。
她不说话,换来男人更深的不安,和强烈要掩盖不安的激狂。
“说,你不离开朕!”
绪芳初泪眼汪汪的,声儿也似被他作弄得哑了,直是缓了许久才有力气软绵绵地回话:“不离开……”
“朕没听见。”
“不离开……”
“阿初,再说一遍。说,不会离开朕,不会弃了朕。”
他反反复复要确认,反反复复地要那一个答案,如果她不回答,死的人便是他。
绪芳初没奈何,如今人在屋檐下,还能说出什么让人不虞的答案来?他这时,便是要她说出下流轻浮之言,她也说得出来,何况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承诺。
“嗯。不会离开,不会弃你,不会弃暄儿不顾……”
幔帐的涟漪直是断断续续地晃了一个时辰。
“陛下,求您给臣个痛快的死法罢!”
早知如此,不如不来呢,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不痛快么?”他靠在她的耳边如此问。
绪芳初欲哭无泪,“之前痛快,现在臣只痛,不快了。”
他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凝视着女子柔软湿润的乌眸,心下大怜,俯就薄唇吻过她湿漉漉的眉宇,沿着那宛如云边鹤迹的秀丽眉弯一寸寸描摹而过。
声线亦是无比柔情似水:“阿初,朕怎会忍心给你死法,分明是你,险些要了朕的命去了。”
他捉住她的柔荑,将她的素手引至他胸膛的绷带上,试图令其好好感受他的痛。
绪芳初缩了缩指尖,到底没能撤离得回来,心中正为了这久不结束的磨人妖精忧烦,乍见他还要卖惨,霎时恼了,“别装。我劝你别装。”
萧洛陵低头,认真凝视她的美眸,半晌后嗓音低沉地发笑起来:“原来你知道。”
他是遇上了些野兽,也遇上了些刺客,但因为武力实在过于出众,也都全身而退了,这些绷带不过是联合那位姓罗的医正故布的疑阵,没想到她竟知道。
“你既然知道,仍然愿意前来……”萧洛陵品出一丝淡淡的甘甜,他情难自抑制地更深地吻向他心爱的娘子,臂膀上的力量也施加得更多,将人执拗地按在怀中,似是要勒入肩膊、刻入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