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需要他当双面间谍。”艾莎冷静地说,“但双面间谍不需要知道太多真相——这才是最安全的伪装,不是吗?——有时候,来自你毫无保留的信任,才会让伏地魔更加怀疑。”
“他曾经对伏地魔抱有幻想,认为伏地魔只杀婴儿不杀母亲,这可能吗?他曾经也对莉莉抱有幻想,认为她的丈夫儿子死后,她就能够对凶手回心转意。听起来很可笑吧?我认为,整个凤凰社不该为一个选择性认知失调的中年男巫的救赎剧本买单。”
老巫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某种复杂的赞赏。月光移到了他半月形眼镜上,镜片突然变得完全不透明。
“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并销毁赫奇帕奇的金杯。”艾莎注视着他说,“至于您,只需与斯内普保持单线联系,下达必要且简短的指令——请不要透露任何凤凰社成员的信息。他不需要知道原因,只需要执行。因为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她略微停顿,语气微冷,“除非您认为心怀正义的巫师就该死,活该卑微地死去,用他们的憋屈与廉价,去衬托某些所谓的‘伟大’。”
她的语气温和,却字字如刀:“您在为伯莎·乔金斯哀悼时,是否想过,无论牺牲多少人,伏地魔都不可能因此多一分仁慈?与其让更多人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不如让他们站在该站的位置上——至少这一次,我们能看清敌人是谁。”
“那么,艾莎,”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当你不得不选择时,你会牺牲谁?”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但嘴角却极轻微地抿紧了,仿佛他自己也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他可能并不想听到的答案。
“选择?”艾莎突然笑了,“教授,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需要做这种选择的指挥官,早在三十年前就该被撤职了。”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如果情报网足够完善,伯莎·乔金斯根本不会独自出现在阿尔巴尼亚;第二,”她的语气分外温和,“如果安全屋体系真正分散且隐蔽,波特夫妇就不必把性命押在单一保密人身上;第三——”
她突然指向窗外月光下斑驳的树影:“您看见那些交错生长的枝干了吗?真正的防御体系应该像这样,折损一根,还有二十根撑着……”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果把所有人的性命系在一根丝线上,还能叫做‘选择’吗?”
“就连哈利为什么必须要在女贞路的橱柜里蜷缩十几年这件事,您也完全没打算告诉他,这就是您所谓的必要牺牲?难道您真觉得,一个知道自己‘为母亲而忍耐’的哈利,会比一个‘坚信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哈利更脆弱?你对待哈利的方式,和伏地魔对待手下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是,伏地魔用恐惧控制,而你利用愧疚控制。所以我的答案是——”
艾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当您问出这个问题时,整个作战系统就已经被判了死刑。特别是在经历过格林德沃战争和第一次巫师战争之后——”她突然对邓布利多眨眨眼,“多比的存在不正说明了吗?家养小精灵的魔法能突破监管限制,幻影移形无视反咒,他们甚至能带着巫师瞬移——这才是最该优先构建的战时通讯网。隆巴顿夫妇本不必在自家客厅挣扎等死,您说对吗?”
邓布利多的手指微微一颤,半月形眼镜滑落鼻尖,镜片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痛楚,“……真意外,我现在相信你确实会占卜了——你比我想象的知道更多。”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从没想过会有人这样解读我的选择。”停顿片刻,他的嘴角浮起浅淡的笑意,“更意外的是——我居然在期待你更尖锐的反驳。”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我可能更擅长剖析本质。”艾莎一字一句地回应,“您对牺牲的容忍度太高了,而我,恰恰相反。教授,您总说‘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但我想知道,这个‘必要’究竟由谁来定义?难道永远只能由您一个人裁定?这就是权威的真面目吗?即便错了,也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沙发另一端,海丝佳·琼斯突然挺直了背脊;正在摆弄茶匙的唐克斯手指一滑,银匙掉在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尽管隔音咒依然生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就像有人悄悄抽走了所有的氧气。
“教授,我敬重您的付出,我们不能没有您。”艾莎坚定地说,“但这次,我们有机会做得更好。”她停顿片刻,目光转向窗外的夜色,“至于蒙顿格斯·弗莱奇——他和斯内普同属灰色地带人物,除非教授担保丢一赔百。”
邓布利多沉默颔首,“既然对西弗勒斯采取‘必要信息隔离’,那蒙顿格斯自然也该遵守同样的标准。”
假期训练
关于突然培训这件事,对罗恩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艾莎自然不会透露这是凤凰社的安排——毕竟他和哈利都还未正式入社。
赫敏双手叉腰,眼里闪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啊,被疯眼汉折腾的‘好机会’……”罗恩撇着嘴嘟囔,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想到哈利不仅要忍受斯内普的“特别关照”,还得应付穆迪的魔鬼训练,他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艾莎瞥见罗恩通红的耳尖,唇角微微上扬。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啊,明明比谁都害怕被伙伴们甩在身后——尤其是在哈利已经开始特训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