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姐,要不让张武也来这府里吧?”
“不必,张武又住不进这院子里,反倒受伯府钳制,无非多跑几趟罢了。”
“好吧。”小姐说得怎么这府里跟龙潭虎穴似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晚膳时分,萧令仪正在用饭,突然气势汹汹闯进来个人,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章珩。
他皱眉道:“不是说了让你在太医署等我?好端端地又自己跑回来做什么?!”
害他急着下值,反倒扑了个空。
萧令仪慢条斯理地用着饭,“我今日早午都未用饭,你让我等你到晚膳时分?”
她露出一个淡笑,垂眼喝了一口瓠子羹,“章大人好大的架子!”
章珩眉头松了松,他坐在一旁,“怎么不早说?”
说罢看向丫鬟,“拿副碗筷来!”
紫苏看了眼萧令仪,见小姐垂眼不语,便慢吞吞地拿起一旁备用的碗筷,摆到章珩面前。
他眉头又紧了回去,“你这丫鬟好生不懂规矩,在家里也就罢了,在外头出了错还不是丢你的脸?”
这是怪紫苏没有盛饭布菜了。
紫苏有些委屈,她先前都是这么伺候的,只需摆好饭菜,小姐自会和姑、和那姓严的互相布菜,哪用得着她碍眼。
她上前,欲要为章珩布菜,却听小姐突然发话,“我的丫鬟出错我自会兜着,也没用你的银子养,这饭菜也是我花钱采买的,你若想吃便留下来吃,不想吃就滚。”
萧令仪语声淡淡,说出的话却让他瞬间脸色铁青。
“砰!”他狠狠捶了捶桌子,汤羹泼洒出来,紫苏身子一抖,鹌鹑似地缩到了一旁。
“张口银子闭口钱,你何时变得这样庸俗了!”他猛地站起身。
萧令仪勾唇,露出一个甜笑,梨涡浅浅。
章珩目光一闪,紧抿的唇角平了平。
只听她道:“我就是这样粗鲁、愚蠢、轻浮的女子,你今天才知道吗?”
他又抿起嘴角,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才缓声道:“阿姮,你好好说话。”
“不会,滚。”她绣口轻吐。
章珩的脸似是要裂开一般。
“啪!”裂开的是碗。
章珩头也不回地大跨步出门,来势汹汹,去势汹汹。
紫苏拍了拍心口,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抬头见萧令仪仍不紧不慢地用着饭,什么也不敢说,退了出去。
*
严老夫人看了看刚退出去的皂吏,见床上的人仍是昏迷着,按了按眼角。
“阿姮。。。。。。”
“小瑜,你醒了?!”严老夫人睁着眼凑上前去。
“阿姮。。。。。。”并没有应她。
严老夫人退回身子,沉默良久。
她沉沉地叹了一声,颤巍巍起身,拿了纸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