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珩看了眼萧令仪,又瞥了眼牢房,“阿姮,先出去,一会儿我再陪你来。”
“章大人先行一步吧,我还有几句话要问犯人。”萧令仪只淡笑着看向孟光。
见狱卒在催,章珩抿了抿嘴角,“那你莫要胡来。”便随着狱卒出去了。
萧令仪见其他的狱卒离得远,她便稍稍靠近牢房,压低声道:“孟光,你以为你替郑贵妃开脱,我就找不到证据了吗?”
见孟光无动于衷,她慢慢道:“郑贵妃生的根本不是皇上的孩子吧?你猜?皇上可以放过贵妃残害命妇,那他会不会放过欺君罔上淆乱玉牒的妃嫔呢?”
孟光像是被雷劈过一般,他抓住栏杆,“你胡说!你大逆不道!”
萧令仪后退,又坐回椅上。
“我胡说?”她嗤笑,“听闻你们是表兄妹?”
“青梅竹马的表兄妹,总是容易生出些不一样的情愫的,啧啧,这关目怎么好似在哪里看过呢?可惜呀!”她轻轻一叹,“可惜她是根本看不上你,宁愿委身姓顾的做妾,也不愿跟你,何以至此呢?”
他双眼通红,“你少挑拨离间,我二人之间岂是你能懂的!”
“我的确不懂什么表兄表妹,不过,”她眉眼轻抬,“我懂你是她的左膀右臂,你说,她是会来救你呢?还是盼着你早点死了,从此知晓她秘辛的又少了一人呢?”
“我若是死了,她不会放过你!”他怒吼道。
“放过我?哈!她何时有放过我?杀我的是你们,伤我的也是你们,在此之前,我可什么秘辛也不知晓。”她声调陡然变的尖利,“你们放过我了吗?啊?!”
“阿姮?”章珩再次走进来,“怎么了?”
萧令仪面色又变得淡淡,“无事,此人杀人未遂,还劳章大人将他关好,以待后审。”
她越过他,走了出去。
“阿姮!”章珩追上她,“我值房有歇息之处,你先去歇一歇,下了值我和你一道回家!”
“那就是少卿大人新过门的夫人?我怎么瞧着她好像不大愿意理少卿大人啊?”新科进士又开始溜号,换来师父狠瞪一眼。
萧令仪挣开他,“不必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他跟上前。
她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往衙署大门外走。
大理寺的同僚们,虽然看似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但这里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章珩不好在这里闹将起来,否则依她的脾性,他这大理寺少卿恐怕要颜面扫地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
萧令仪自然是又去了寸心楼。
她对刘掌柜道:“。。。。。。,你在寸心楼,自然是更加方便。”
“是。”
“此事成了之后,你在寸心楼的干股可以再提一提,寸心楼便是不如从前了,也是比普通的茶楼强上许多的,你莫要让我失望。”
“是,必不辜负东家期望。”
萧令仪带着丫鬟回了安庆伯府。
“嫂嫂。”
萧令仪刚进二门,便在园子里被叫住了,她左右望了望,见章文姿站在不远处。
她点点头,“文姿。”无话可说,又接着往前走。
“嫂嫂!”章文姿追上去,“许久没见嫂嫂了。”
萧令仪停下来,“何事?”
“嫂嫂,我。。。。。。”未语泪先流。
“我还没死,等我死了你再来哭坟。”萧令仪面色淡淡,不想与她多说。
“不是的!不是的!”她是想说自己终于懂她的感受了,原来不被夫君喜爱是这样难受,这样痛不欲生。
萧令仪原本打算不再理会她了,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闪了闪,“来我院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