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伯特劫后余生,大脑极度缺氧,直到一刻钟后,才从先前濒临窒息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他双眼发黑地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客厅。
随意扔在地上的木椅,疯狂闪烁着红光的摄影机,如同死尸般一动不动的欧文,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提醒他自己今日的彻底失败。
他心下暗恨,死死地盯着仍在勤勤恳恳工作、持续录像的摄影机。
本来是想拍摄公主把柄的工具,此刻里面记载的却都是自己狼狈不堪的画面。
他不愿查看、再次回顾自己的屈辱历史,于是大步上前,泄愤式地将摄影机砸在瓷砖地面上。
“砰”地一声,昂贵的机器四分五裂,瓷砖地板也被砸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埃伯特站在原地,满脸扭曲。
今日之仇,永世难忘。
他不会放过洛一的,终有一天,她会后悔今日的心慈手软,因为这都是日后刺向她的利器。
破碎的板砖照映着他的脸庞,诚实地记录下主人的扭曲嘴脸。
埃伯特伟大的复仇计划还未拉开帷幕,第一步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喊醒自己的废物儿子。
他走到墙边,使劲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欧文,见他毫无反应,气笑了,打了一盆凉水冲他直接浇下去。
透心凉,心飞扬。
欧文被水一浇,终于醒了,他猛地坐起身,浑身湿哒哒,面上还残留着冰水的强力冲击感,发麻没有知觉。
他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四处张望后,疑惑地问向父亲:“父亲,公主呢?”
埃伯特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好气地回道:“怎么,醒来后不关心自己父亲有没有受伤,第一件事是到处找那女人?你的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
被这一番提醒,欧文方才记忆回笼,想起刚刚的危险处境,急忙忙地上下打量着父亲,“您没受伤吧?是不是将公主制服了?我就知道!父亲您是最厉害的!那小小的公主,哪来的勇气敢跟您对抗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他嗤笑,对洛一不屑极了。
而埃伯特旁观着儿子精准踩雷的模样,眉头控制不住地疯狂跳动。
他挥下蒲扇般的大掌,重重落在欧文的脑门上,直扇得他眼冒金花。
碍于自尊,他没有将实情说出口,逃避般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等两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艰难走到大门处,望着空无一物的门口,目瞪口呆。
门口空空如也,原本他们特意开来的越野车不见踪影。
我车呢?
我那么大一个车呢?
等等,没有车,我怎么回去啊?!
想着从这偏远的独栋别墅,回到自己家中的遥远距离,两人眼前一黑。
这次戏剧化的绑架胁迫事件,以罪魁祸首们双腿战战地进门而告终。
在他们艰难地行走在回家路上时,网络上爆发了如山如海的热议声讨。
直播间的画面被诚实地记录下来,保存在无数群众的手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