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在沙发,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睛紧闭,长长睫毛遮下一片阴影。
像个精致脆弱的娃娃。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摸他额头,确实在发烫,她从包里拿出退烧药,接了热水泡开。
她轻拍他脸颊,“醒醒,起来喝药。”
他眉目微蹙,还是没醒。
突然想起小说里女主给男主嘴对嘴喂药的老套情节。
视线不由自主瞄向他发白的嘴唇,她很快震惊摇头。
顾念辞,你在想什么啊!
她又坚持不懈试着叫醒梁予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转醒。
意识还没回笼,顾念辞惊喜的样子模模糊糊充填他整个眼眶,让他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醒了?快喝药吧。”
他还在发懵,眼前多了一碗褐色溶液。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他眼睛迷蒙,嗓音沙哑地像打磨过的砂纸。
“你喂我。”
?发烧好像不影响喝药吧?
但望向他委屈的眼睛,她心软了。
她认命叹了口气,用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喝。
“好苦。”他微微皱眉,比小孩子还要无理取闹。
顾念辞觉得自己真是有耐心到可怕,她掏出来一颗糖果,轻哄道:“那给你吃糖好不好?”
他又摇头,“太甜了。”
太苦也不行,太甜也不行,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吃是吧,她自己吃了算了。
她拆开糖吃了,吃完又觉得她也太幼稚了,跟一个病人较什么劲啊。
她回头,唇上却蓦然贴上一片柔软。
她上挑的眼睛微微瞪大,呆愣看着他吮吻她的下唇。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像是一只蝴蝶短暂地在她唇边翩跹而过。
他又沉睡过去,仿佛适才的亲吻只是她一人的幻想。
她烦躁不安,甚至怀疑梁予安是不是在装病骗她。
她气愤地狠狠揉乱他头发,滚烫的温度却传到她的指尖。
真是欠他的。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将他扶回沙发躺好,找出一条毛毯给他盖上。把带的药仔细摆放在茶几上,确认他彻底退烧后,她才安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