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可是天天健身的,这都是肌肉。”
梁予安献宝似掀起袖子展示流畅肌肉,孟云被他逗得忍俊不禁。
母子二人坐在一起,孟云仔仔细细看梁予安,却怎么也看不够。
她眼底湿润,“妈妈知道你不喜欢你父亲,但是他毕竟是你父亲。”
谈起梁岱,梁予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不愿多说。
孟云叹息不止,他们父子二人,怎么就走到这种局面了呢。
梁岱曾经是空军上校,渴望将一生都献给广阔无垠的天空。
然而命运不随人愿,他在一次任务中因伤退役,无奈只能走向政途。
后来他与孟云联姻,满心期待这个流着他血脉的孩子出生,希望能替他完成未了的心愿,在辽阔天空肆意驰骋。
在梁予安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梁岱就试着让他提前接受训练。
然而结果让他大受打击。
梁予安居然恐高。
他统治天空半生,根本无法接受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儿子居然恐高。
后来他逼着梁予安治疗恐高,甚至强迫刚满六岁的梁予安训练。梁予安哭着求饶,他就满是嫌弃地把他从几十米的高空推落。
治疗的效果微乎及微,梁予安的恐高愈演愈烈,甚至已经成了一种ptsd,最严重的时候连台阶都不敢下。
长大后的梁予安越来越叛逆,处处跟梁岱对着干。
梁岱以清廉著称,他就天天开着法拉利招摇撞市。
据说就因为这辆他妈妈和舅舅给他买的豪车,税务局没少查梁岱账,也没少给他大做文章。
梁岱重视名誉,他就打架翘课,在梁岱同僚面前给他下面子。
总之能让梁岱生气的他都干了个边。
很快梁予安桀骜不驯的名声就在圈子传遍了,甚至同辈们都被明令禁止和他接触,他倒也乐得高兴。
梁予安终于成了梁岱人生的唯一污点。
他们父子关系僵硬,梁岱又要维持形象,对他处处限制。
所以他只上了普通公立高中,没少被其他上着国际私立高中的富家子弟嘲笑。
他从不受委屈,把来挑衅都揍了个鼻青脸肿,结果就是堵在家门口找梁岱讨说法的人排了一箩筐。
直到高考结束,“周末”乐队名声大噪,梁予安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志愿报了京州音乐学院。
但被梁岱动用关系,硬生生把他志愿改成了京财。
梁予安大怒,一气之下从家里搬出,直到今天才回来。
他本来只想给妈妈过完生日就走,可是他们这个阶层的生日从来都不单纯。
孟云的寿宴一直从下午持续到现在,应酬的人太多,梁予安实在不耐烦。要不是顾及孟云心情,他早就一走了之。
疲惫感由心而生,他看着宴席上众人喜笑颜开、觥筹交错,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讽刺。
刚刚一个人恭敬地朝他敬酒,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早就听闻梁区长的公子一表人才,如今一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冷笑,还是礼貌地含了一口酒液。
他记得那个人的儿子就是被他打过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