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瓶吗?原是这样,我带走吧。”
“好,您请稍等。”
随着在摊前等候的人越来越多,路上的许多行人也纷纷产生了好奇,不过半时辰,小摊前竟排起了小队。
原本还担心无人问津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繁忙生意忙得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但是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不耐烦,甚至还有几分欢喜。
*
沈婉仪忙碌的同时,柳青砚也没闲着。
今日是梁盈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和往常一样,她照例是要睡懒觉的。
然而或许是昨晚去祭拜了梁钺画像的原因,今早她的爹爹竟来了她的梦里,这是很少见的事。
梁盈开始有记忆时,她的爹爹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是一个很模糊的印象,她只隐隐约约记得似乎有人曾把她举起坐在他的肩膀上“骑马”,还有那人将她抛起来又接住把她逗得咯咯笑的模样。
但是他的声音她已经记不起来了,他的面貌她也只能从母亲的画像上知晓。
而他也几乎不怎么来她的梦里。
所以早晨在梦里见到这个人时,梁盈在梦中显得格外的兴奋和激动,这个在她面前站立着的人和娘亲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当他出现在她眼前时,梁盈不断确认着,“你是梁钺吗?你是我爹爹吗?”
梁钺蹲下来,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阿盈真聪明,不过直呼爹爹的名字是不是不太礼貌呀?”
梁盈垂下头认错,脸有些红,“对不起,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我爹爹,一时激动就失言了。”
“没事,爹爹不会这点小事就生阿盈的气。”梁钺向她张开手,“阿盈想骑马吗?像小时候那样?”
梁盈垂下的头霎时抬起,眼睛闪闪发亮,嘴里不断答应道,“好呀,好呀!”
梁钺将她举起来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在练武场上狂奔,梁盈很少有站的这么高的时候,只觉得坐在爹爹肩膀上看到的地方比平时远了好多。
疾驰而过的风在自己脸上吹过,梁盈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爹爹有力的双手正牢牢抓住她,她只觉得整个人仿佛都要飞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爹爹,快点,再快一点!”
围着练武场跑了好几圈,梁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轻柔地把女儿抱下来,问她,“阿盈是怎么一眼就认出爹爹来的呢?”
梁盈的声音很是清脆,“我每晚都看爹爹的画像,当然认识爹爹了!”
梁钺疑惑,“爹爹的画像?”
“对呀,是娘亲画的爹爹呢。”
“娘亲果然没有骗我,爹爹和画像上当真一模一样!”
梁钺笑了起来,眼睛比星子还要亮,“是娘亲画的爹爹呀?嗯,看来娘亲很爱爹爹呢。”
梁盈眼睛睁得溜溜圆,“爹爹,你的反应也和娘亲说的一样诶!
“哦?娘亲还说了什么?”
“娘亲说,爹爹很自恋,若是爹爹知道娘亲私下给爹爹画了画像,定是非常神气的模样。”
梁钺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你娘亲说的没错,爹爹确实很神气。”
梁盈双手拉着他,撒着娇,“那神气的爹爹,你能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再让我飞几圈?”
“爹爹也很想再和阿盈一起玩,但是爹爹做不到了。”
梁盈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懵懂地问,“为什么?爹爹不是还在这里吗?”
梁钺轻轻刮了刮女儿的鼻尖,“因为。。。。。。爹爹已经不在了啊。”
梁盈这才注意到他刮了她鼻尖的手此刻已经变得近乎透明,不光是手,甚至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变得透明。
梁盈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小手下意识去抓父亲那只透明的手,可指尖一穿,竟什么也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