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仪听到这话便不开心了,“我不是说我们之间不用分你我吗?更何况我还在你那里学了那么多技巧,你若是过意不去,就当这是我交的学费吧。”
江霁月嗓音大了几分,“我教你本就是自愿的,哪里谈得上学费?”
沈婉仪摊开手,“那不就对了,一样的道理,我请你吃饭,和我往这个铺子里面投钱也都是我自愿的事,你不必为此感到负担。”
看江霁月还想说,沈婉仪拉着她又道,“好了,日后等我们这生意越做越好了,你再请回来不就是了?”
话都说到此处了,再不答应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好吧。”
“那走吧,我们快去快回,待会还要回来准备明天的货呢。”
两人上了马车,往万鹤楼的方向赶去了。
*
沈婉仪吃了晚膳回府时已经精疲力尽,此时夜幕已经拉开,零零散散的几颗星子铺在上面。
她和江霁月花费一下午的时间不光把上午用过那些器具全部都洗净了,还把明日要用的面团也先提前揉了出来等发酵。
沈婉仪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累过,小的时候她在祖母那里学规矩,经常一个姿势,一个动作就要保持许久,她虽一声不吭,但私底下却也觉得煎熬。
可现在想来,那些和今日她做过的这些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今日她从卯时出府来开始备菜,一直忙到酉时过半才回府来,一日中的大半时间全都在不停地干活,熬奶茶、煎肉饼、端碗、洗碗、揉面。。。。。。
江霁月今日一同洗碗时还调侃她,问她这算不算是花钱买罪受?
她那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说,“算,又不算。”
说“算”是因为和之前她那锦衣玉食的日子比起来,她这确实算是“自讨苦吃”,毕竟就算沈婉仪什么也不做,她凭借着沈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和梁钺留给她的那些遗产,她也能一辈子吃穿不愁。
说“不算”是因为,在和江霁月学做这些糕点之前,沈婉仪并不知道原来当自己做出美味的食物以及别人品尝之后不经意露出的夸赞会让她这么开心。
而且她还能用着这份手艺赚钱,完完全全靠着她自己赚来的钱。
这个铺子,既能让别人吃到美食开心,又能让她得到正向反馈,还能让她赚钱,沈婉仪想,即使再累一些,她也会愿意将这个铺子开下去的。
话虽如此,当回房看到拔步床时,腰酸背痛的沈婉仪还是累得顾不上仪态直接栽进了软被里。
见她这幅模样,后脚进来的芸香紧跟着便将房门给带上。
听到动静,沈婉仪连头也不抬一下,只吩咐道,“芸香,你帮我揉一下肩和腰吧。”
芸香一听她这有声无力的声音就知道她今日定是累得狠了,默不作声上前来替她揉着,揉了一会儿,她才犹豫着将今早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沈婉仪听前半截时没什么大的反应,但当她知晓最后是柳青砚将梦魇的梁盈安抚下来时,原本紧闭的双眼睁了开来。
她的女儿从何时与柳青砚这么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