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高兴,和卢珮宁两人喝了半瓶勃艮第干白。
“我曾经两个月内增重15斤又减掉。”
“哇哦!”众人惊呼。
“我可以作证哦!一一是为了拍戏,当时不好好吃饭,差点儿进了医院。”卢珮宁举起右手。
大家知道当明星会控制体重,但没想到要这么严苛。
只有邢弋,他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右手,在听到江宥一云淡风轻地说了这么一句后,紧握成拳。
他知道这是她的工作需要,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心疼,这么大的人了,因为饿肚子进医院,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江宥一不是故意在众人面前卖惨求同情,只不过她想了一下,这已经是她一切经历里听起来不那么悲情的了。
被生身父母抛弃,被第一对养父母抛弃,唯一疼爱自己的奶奶去世,儿时最要好的朋友不愿和自己相认,因为莫须有的事情经历网暴……
和上面这桩桩件件悲惨故事相比,为了工作增重又减肥,好像符合常理多了,起码听起来没那么不幸。
到了邢弋,他沉默着想了很久。
江宥一坐他身边,也在脑海中回想他可能会说的故事。
比如,他没有五岁以前的照片,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他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他第一次打架是因为对方说“你们这种人本来就不该被生下来”……
可惜,她印象里和他一起经历的事情,只停留到九岁。
九岁以后的他的人生,她从未参与,也一概不知。
“我学过散打。”
江宥一猛地扭头看他,她果然还是被吓了一跳。
分开的这十几年,他们都有了新的故事。
几轮下来,邢弋不出意外地输掉了比赛。
他不愿意说出过去那些过分悲惨或实在新奇的遭遇,怕人觉得他有卖惨或炫耀嫌疑。
他这二十多年,过得比别人的一辈子还要精彩。
他咽下过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也见识过世人难以企及的风景。
总之,没白活。
“我唱一首《爱的可能》吧!”
江宥一记得,邢弋唱歌特别好听。
从前,她很爱听他唱歌,他也只唱给她听。
这么多年没再听过,他清亮的少年音沉厚了许多,唱歌大概也会更好听吧!
“虽然你对我的认真我也感动万分
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人……”(注:此段歌词引自叶蒨文《爱的可能》)
听着听着,江宥一的眼睛里竟盛满了泪。
泪珠不受控制地落下,她又不动声色地擦去泪痕。
好在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