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气未散,沅江市出现特大入室盗窃案,闹得人心惶惶,目标人群非富即贵。
仅珀曦府这一个小区,近日就连续发生了两起入室盗窃案件,被盗名贵手表、首饰、现金等价值达80余万元。
沅江市刑侦支队立刻组织行动,案子交给一大队负责。
这是邢弋和陈燃自回到支队之后,参与的第一个大案,两人都很激动。
赵旭东站在白板前,眉头紧锁,要说这是他十五年刑警生涯里,遇到的最棘手的盗窃案也不为过。
得手后不立刻离开,反而接连犯下第二、第三起,涉案金额也越来越大,这是对沅江市警方赤裸裸地挑衅。
“这是我们四天内接到的第三起,但是现在性质变了,前两起是专业盗窃,昨晚这起,犯罪升级了。”赵旭东用笔敲敲白板,神情严肃。
“珀曦府小区一层,被害人贺彦涛,41岁,某科技公司高管,凌晨一点听到声音,与歹徒正面遭遇,被钝器重击头部,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ICU,脑部严重受损,暂时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作案手法相同,目标都是高档小区低层住户,门锁皆是被专业工具打开的,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线索,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团伙连续作案。”
安巍坐在会议桌前排,指尖夹着的烟就快要燃尽。
作为罗骁和邢弋的师父,这位老刑警已经有近三十年的现场勘察经验。
“沅江市、南溪市、广府市,这是跨省市案件,这伙人敢这么跑,肯定是有周全的撤退计划。”
“你们俩,新来的,说说看法。”赵旭东拉开椅子坐下,众人目光齐聚邢弋和陈燃。
两人倒是都不紧张,一脸的兴奋劲儿掩盖不住。
邢弋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赵队,这几个案发地连接起来,几乎成三角形,说明他们对这个三角区域熟悉,有固定的藏身点和销赃渠道,而位于三角区域中心的云山市最有可能是他们的老窝。”
安巍眉心未展,抬眼看了眼邢弋,语气严厉:“说说,为什么觉得是云山市?”
“云山市人口流动性强,外来人口比重大,存在大量管理模糊的城中村、老旧小区。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交通枢纽,高速公路网络发达,一旦风声不对,嫌犯能以最快速度转移。”
安巍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罗骁仅凭他的反应就能看出,他认同邢弋的猜测,也很满意他的分析。
只不过,安巍这小老头就是这样,话少,性子直,不善言辞。
想听他夸你一句,比登天还难。
安巍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这位新来的小徒弟,“继续。”
“被盗物品都是轻便易携带的珠宝、现金、古董小件,方便转移,现场没有暴力痕迹,说明他们开锁极其专业,且反侦察意识极强。”
众人皆是点头,表示肯定,这回的对手确实不好对付。
“邢弋观察力不错,被盗小区当晚监控都被人为破坏过,通过调取珀曦府小区北门道路监控录像,这伙人最后一次得手后的确是向东逃了,是云山市方向没错。车内基本锁定三名嫌疑人,男性,全都戴着深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车辆是三天前报失的,原车牌已被替换,现在这个车牌也是伪造的。嫌疑车辆进入高速公路二十公里后,从监控盲区消失了,没有出口记录,也没有加油站消费记录,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接下来兵分三路。”赵旭东开始进行部署。
“罗骁,你带上邢弋、陈燃,排查云山市周边的短租房屋和仓库,老安、张博阳,你俩和我重新勘察现场,特别是周边监控盲区,王钦枫还是负责技术分析,把案发地高速公路监控都重新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所有人迅速展开行动。
接下来的半天,邢弋、陈燃跟着罗骁走访云山市。
“咱们这一行,其实百分之八十都是枯燥的走访和排查工作。”罗骁学着师父安巍当年的模样,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再传给新人。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什么?”陈燃从不让任何人的话落在地上。
他自认为不如邢弋那般有天分,只能靠后天多学多问。
笨鸟先飞,他不觉丢人。
“是关键时刻的判断和行动。”罗骁答。
他们驱车来到云山市郊区,从小型工厂和仓库查起。
罗骁指指窗外:“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容易藏身,也方便转移。”
三个人一直走访到晚上七八点,陈燃注意到一辆停在角落的五菱宏光,车内散落着专业开锁工具包。
“骁哥,老邢!”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正为自己的细心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