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陪你去见父母了。”陈燃扬起下巴,视线落在自己被支架固定的小腿。
卢珮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想起自己曾“要挟”陈燃假扮男友。
“你都这样了,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这事儿先放放,你安心养伤。”
她不顾陈燃阻止,硬是削了苹果递他嘴边。
陈燃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有求于自己,今天才这般无故献殷勤。
没有预兆,赵旭东、安巍和罗骁破门而入。
都是些糙汉子,没养成敲门习惯,手里提着五六袋水果,哗啦啦响成一片,动静不小。
屋里几个人被吓得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到三人身上。
看清来人后,陈燃和邢弋微微直起身。
“师父,赵队,骁哥。”
“你俩快别动了,都给我老实躺着。”
赵旭东扫视着两人,视线经过他们受伤的胳膊和小腿,定格在那疲惫但依旧清亮的眼睛上。
江宥一之前见过他,知道这是邢弋队长,几天不见,他比上回苍老了不少,她猜到,最近的案子一定比她想象的要复杂棘手。
罗骁跟在赵旭东身后,手里拎着果篮和一个红色保温桶。
他也没比赵旭东好到哪里去,眼圈青黑,胡茬也冒了头。
只是,站在最前面这个头发花白稀疏,肚子微凸的小老头,江宥一没印象。
看完伤员,三人终于把视线落在他们身侧的两位女生身上。
不等邢弋介绍,罗骁先认出江宥一来。
“怪不得你们不让我介绍对象,原来这是都有女朋友了,还瞒着我们。江小姐,我们之前见过,还记得吧。”
“记得,您是邢弋师兄嘛!”
“骁哥,你别瞎说,我们都是朋友,这是江宥一,你上回见过,这是卢珮宁。”邢弋自顾自解释。
罗骁敷衍笑笑,根本不信,只当现在的年轻人害羞腼腆,不好意思承认。
陈燃和邢弋实在没招,也就没再否认。
“这位是我师父安巍,从警二十多年了。师父,这两位是我们朋友,江宥一和卢珮宁。”
“师父好!”
一听安巍是二十多年老刑警,江宥一和卢珮宁心中一下子起了敬意,小心翼翼弯腰冲着安巍鞠了一躬。
这见了警察一本正经,谨小慎微的模样,逗得安巍直乐。
“你们好啊,小姑娘们还挺幽默,你们叫我老安就行。”
“赵队、师父,有两个人,我们跟丢了。”
一阵寒暄过后,邢弋主动聊起案子。
“别担心,我们已经设卡了,人很快就能抓到,你们俩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伤。”
罗骁接过话头,他把手里的保温桶盖子旋开,浓郁的鸡肉香气飘出。
“我妈听说队里有小兄弟光荣负伤,特地炖了鸡汤,放了黄芪和枸杞,你们必须喝完。”
“骁哥,先跟我们说说案子吧,我和邢弋担心一晚上了。”
“嘿,看这俩人,上班有瘾啊?”罗骁拉了把椅子坐下,决定还是先满足这俩小伙的心愿。
毕竟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案子没破,纵是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定是没有胃口的。
“饭店逃跑后我去追上的那人叫何超,已经都招了,他是主谋。七八岁那会儿,他父亲外出打工,小腿被横杆砸中,落下终身残疾,母亲抛下他,跟着当地一个房地产老板跑了。何超就是从那个时候留下阴影了,仇富,最近又正好缺钱,就起了歹心,专挑有钱人下手。”
江宥一给他倒了杯水递来,“谢谢”,他喝了一口继续。
“撞伤你们的肇事司机叫贾川,是何超邻居,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手术,何超答应给他多分钱,这才敢开车撞警察。至于逃跑的那两个,一个叫吴晓峰,一个叫赵亮,是何超的表哥和发小,何超全供出来了,他们是安平镇新源村人,估计往老家逃了,博阳他们去追了。”
罗骁说完,起身拍了拍邢弋和陈燃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