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第一步成功了,一切都可以徐徐图之,他一定会让玉璋知道自己的心意。
“玉璋,走,我们现在去见我师尊。”他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雀跃和得意,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珍宝。
许玉璋点点头,起身向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醉月楼华美的阶梯拾级而上,走向最顶层那个专属于折枝真君的厅室。
越往上靠近,空气中合欢宗馥郁旖旎的香气就越发明显。
就在即将抵达顶层时,一阵毫不掩饰的调笑声透过雕花木门传了出来,声音中掺杂着男声女声,轻笑软语,好不快活。
许玉璋停住脚步,只微微侧目,瞥了苏楼枝一眼。
“呃……那个,师尊他比较随性。”苏楼枝脸上立刻浮起一丝尴尬,只能赶紧替他那不靠谱的师尊辩白,“你知道的,我们是合欢宗嘛……”
话语越描越黑,苏楼枝心慌得要命,自家师尊这白日宣淫也不换个时候,况且修炼也不用这么早吧,他先前就说了今日要带许玉璋过来,结果还整这一出,这下他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然而许玉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而后就站在门前,等苏楼枝叫门。
苏楼枝叹了口气,只得上前敲了三下门,提高声音大声喊道:“师尊安好,弟子苏楼枝前来拜会。”语气中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屋内的丝竹调笑声顿了一瞬,片刻后,一个清甜的女声由远及近:“来啦~”
门扉从内被拉开,露出一张姿容姣好的脸,那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女修,最动人的是那一双眼睛,楚楚可怜中仿佛又带着万般情意,水光潋滟间又有三分楚楚,七分勾人,极其易激起旁人的保护欲和怜爱心。
苏楼枝见了她,立刻躬身行礼道:“蕴华师叔。”
蕴华真君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莹润的黄玉烟杆,见到苏楼枝,正欲开口,忽然美目一瞥,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半步的许玉璋。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连连“呀!呀!呀!”了三声,指尖灵光一闪,黄玉做的烟杆立刻化作一柄精致的户扇,扇面以上好的灵缎为底,上绣秋菊和百蝶穿花纹样,更衬得她风情灵动。
蕴华真君直接无视了苏楼枝,莲步轻移,径直来到许玉璋身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眼里满是赞赏与满意。
“哎呀!”她惊叹一声,“这就是我们盈盈千挑万选的道侣呀?果然清冷出尘,我见犹怜呢!”
“师……师叔!”苏楼枝一步上前,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将许玉璋挡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们……我们还不是道侣,还有师叔,不要叫那个名字!”
“哦~还不是啊~”蕴华真君以户扇半掩朱唇,似笑非笑,眼波在两人中间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对了,不要叫哪个名字?盈盈吗?”
“……”苏楼枝抽了抽嘴角,要是早知道蕴华师叔在,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带许玉璋来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默念,这是长辈,这是长辈,这是长辈,就算再不正经也是长辈。
恰逢内室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慵懒男声:“蕴华,别再逗盈盈了,你再说下去,恐怕他是要跟你这个师叔急眼的。”
只见内室宽敞的软榻上,一身朱红华袍的折枝真君,正以手支颐看着自己徒弟的窘态。他膝上伏着一位绝色美人,周围或坐或立,环绕着数位容貌出众,气质各异的男修女修,空气中弥漫着甜腻醉人的香气。
蕴华真君闻言,轻摇户扇,揶揄一笑,转身走回折枝真君身边,她用扇柄轻轻点上折枝真君的鼻尖,娇声道:“师兄,盈盈的准道侣好生标致,我可是你的亲师妹,你何时也发发善心,给我也寻个如这般的可心人儿?”
折枝真君也不恼,甚至还伸出手,指尖顺着那柄户扇的扇柄,慢条斯理地一点点抚上她执扇的手指,纤细的手腕,直至轻轻托起蕴华真君的下颌,“你身边环绕的可心人还少吗?个个都对你痴心一片,怎么?是觉得师兄我比他们更会体贴人?要不,师兄也毛遂自荐,当你的入幕之宾,可好?”
这场面太过旖旎直白,更别提周围还有那么多轻衣罗衫的弟子,但显然此事在这合欢宗内却是稀松平常。
“咳!咳!”苏楼枝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抬手捂住身边许玉璋的眼,朝那边已经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提醒道:“师尊,师叔,还……还有人在呢!”
他这一声咳嗽,终于是打断了折枝真君和蕴华真君愈发大胆的动作。
折枝真君轻笑一声,收回手,随意挥了挥袖,厅室内所有侍立的弟子便齐齐躬身鱼贯而出。
偌大的厅室此刻只剩折枝真君,蕴华真君,苏楼枝,以及刚被解放双眼的许玉璋。
蕴华真君也娇笑一声,户扇在指尖灵巧一转,重新变回了那个黄玉烟杆。她似嗔似喜地瞥了一眼折枝真君道:“我可不敢让师兄你做我的道侣,那还不得伤透了多少痴心人的心肝儿?罢了罢了,你们师徒有事相商,我就不在这碍眼了。”
说完,她就向门口走去,然而她在路过许玉璋身边时,脚步微顿,用那支黄玉烟杆轻佻地点了点许玉璋的胸口,随口问道:“小美人儿,本君看你也有化神修为,师承何门何派何人呀~”
与此同时,折枝真君再度挥了挥手,屋内馥郁的香气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雅的冷香。
“她是秩玉的弟子。”折枝真君代为答道,他目光落在许玉璋身上,“你再戏弄她,小心秩玉知道了,是要提剑来找你论道的。”
“嗯?……秩玉?那个修太上忘情道的时秩玉?!”蕴华真君准备离开的脚步彻底停住,脸上露出些许正色,重新打量起许玉璋,“你是太上剑宗时秩玉的弟子?”
许玉璋神色未变,并未因为蕴华真君的轻佻而不快,执了个晚辈礼道:“是,晚辈许玉璋,师承太上剑宗凌剑峰,秩玉真君。”
蕴华真君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所修何道?”
“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