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明白就好。”
许玉璋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他不知是该庆幸许玉璋所言的明白,意味着不介意,还是该失落于她过分平静的反应。
无情道……
他当然明白许玉璋修了无情道,心绪不易为外物所动,但他还是想试试。
毕竟,如果连修太上忘情道的秩玉真君都可以有道侣,那么无情道呢?是否也有那么一线可能?
世间皆传无情道多会杀亲证道,但他不怕,他想试试。
他这满腔心绪,究竟该如何诉说,才能不成为她的负担,又能让她看见。
折枝真君看着自家徒弟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暗叹一声“痴儿”。他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宽大的朱红华袍滑落肩头。
“罢了罢了,我也乏了,你们二人这便动身吧。”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闻言许玉璋和苏楼枝同时起身,向折枝真君恭敬一礼道:“晚辈弟子告退。”
折枝真君倚在榻上,目送两人离去,为自己倒上一杯酒。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①。唉!果然还是少年情谊最珍贵,我还是老了。”
***
合欢宗道子苏楼枝,即将和那位接下招亲彩球的剑修真人一同外出游历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醉月楼,乃至云中城的合欢宗弟子都炸开了锅。
无数小弟子纷纷寻着各种借口聚集到醉月楼附近,只为能远远瞧一眼道子与那位传闻中清冷出尘的剑修真人是何等风采。
醉月楼前,玉露正有条不紊地指挥弟子们打点车马,她团扇轻摇,对负责驾车的弟子仔细叮嘱道:“道子的车架务必求稳,速度放缓些,不可颠簸。尤其是车上还有许真人在,要更小心些……”
“玉露师叔——!”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就听侧边回廊的屏风后传来低声呼唤。
玉露无奈地瞥了一眼,停下对弟子的吩咐,朝那几个鬼鬼祟祟探出的小脑袋勾了勾手,那屏风后便立刻涌出一群小弟子,个个双眼发亮,你推我搡间活像一群刚放出来的猕猴。
他们一围上来就七嘴八舌地发问:
一个男弟子最先问:“师叔师叔!道子真的要跟那位特别好看的剑修真人一起去游历吗?”
玉露摇了摇团扇,淡定道:“是。”
又一位女弟子迫不及待地发问:“玉露师叔!那位剑修真人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们道子结为道侣了呀?彩球都接了!”
玉露闻言,没好气一笑,用团扇轻轻敲了敲那女弟子的额头,佯怒道:“能耐了?连长辈私事都敢打听了?”
然而,面对一群闪烁着八卦光芒的星星眼,玉露也很是头痛,最终还是含糊其辞,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或许吧?”
“哇!!!”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其中还夹杂着心碎叹息,一时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检查车马的小弟子弱弱举手发问:“师父……弟子斗胆一问,晨起揽月台上,道子和那位剑修真人切磋,听说道子没打赢?是不是……是不是道子在让着那位真人啊?”
玉露:“……”
玉露摇团扇的动作止住,她脑中飞快回想起苏楼枝被万千飞剑指着的壮观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