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苏楼枝连忙追问,连许玉璋也抬眼望去,投向询问的目光。
时惟与缓缓起身,唇边笑意加深:“我三叔。”
片刻后,苏楼枝和许玉璋跟在时惟与身后往城主府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仆从越少,直至渐渐没人,回廊中就连灯火都逐渐稀疏。
苏楼枝心中有些纳闷,戳了戳许玉璋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玉璋,怎么越走越没人了,不是要去见城主吗?怎么感觉像是去地牢这等隐秘处?”
许玉璋还未答话,前方带路的时惟与脚步未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苏师兄,这里是在我家,实在是不用偷偷摸摸问的。”
苏楼枝被当场抓包,尴尬地干笑两声:“哈哈哈……忘了忘了。主要是我以前接触的修仙世家规矩都大得很,我这不是怕……”
“嗯……其实,确实是有些见不得人。”时惟与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等会你们见到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三人刚拐过一个拐角,就有一道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哭闹声骤然在耳边炸响。
“时怀瑾!我不管!你今日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你不让我去,我就去给二哥告状!”
这声音中满是蛮横无理,撒泼打滚的意味,就连廊下的灯笼都被震得晃了几下。
很快另一个声音响起,也隐隐压着怒气:“那你就去!别和我嚎!”
诡异的是这回答的声音,竟然与刚才那道哭闹的声音音色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语调还有轻微不同,简直都分不出来是两个人。
时惟与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他脚步丝毫未乱,只在路过一扇紧闭的房门时,忽然神色一紧,向后猛退一大步,同时伸手将许玉璋和苏楼枝也往后带了几步。
就在他们退后的瞬间,那扇大门从内而外轰然洞开一个大窟窿。
一道人影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来,重重砸在廊外的花丛里,胸前还有一个大鞋印,昏死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紧接着就有另一人从那破烂的门洞中迈步走出,正活动着手腕,显然就是刚把人踹飞的那位。
他走到廊下,忽然瞥见旁边站着的时惟与还有身后目瞪口呆的两人,顿时愣在原地。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整理好表情,强扯出一抹笑:“是阿与啊……你……你有客人啊?哈哈……”
他朝花丛中躺着的人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不必管他,你们同我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随即他便引着三人走到前院的会客厅。
等苏楼枝和许玉璋都落座后,时惟与才向主座上正襟危坐的男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三叔。”
“嗯。”时怀瑾端坐于主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双手交叠于膝上,一派世家大家长的做派。
若非方才三人亲眼所见他将旁人一脚踹飞,任谁见了此刻的他,都会以为是位温文尔雅的君子。
时惟与重新落座,向时怀瑾介绍道:“三叔,这位是合欢宗道子苏楼枝,是我少时的好友。”
他抬手示意苏楼枝,苏楼枝亦起身向时怀瑾执了个晚辈礼:“在下合欢宗苏楼枝,拜见前辈。”
时怀瑾微微颔首,算是应礼。
“至于这位……”时惟与顿了顿,目光转向许玉璋,“这位是许玉璋,是我的同门师姐,亦是……”他抬眸看向时怀瑾,“亦是师从我父亲。”
此言一出,正准备端起茶盏的时怀瑾手微微一抖,茶盏磕在桌上。
他不可置信地抬眼,追问道:“……谁?”
许玉璋神色平静地起身,对着主座上的时怀瑾端正行礼:“晚辈许玉璋,师从秩玉真君,见过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