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瑜被他一瞪,下意识就松了手,委委屈屈地站起来和他往后院走,期间还一步三回头,泪眼汪汪地望着时惟与。
而时惟与只当看不见,面色如常地向两位叔叔远去的背影行礼:“是,三叔。”
等他重新进厅内坐回座位,后院已经传来了时怀瑜的惨叫。
“时明霁!你答应过二哥不打我的!嗷~”
“哥!你是我亲哥!还有客人在呢,不打脸好不好?!”
“你还知道有客人在?还整这一出?!”
而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无一丝一毫的声音泄出。
厅内坐着的三人神色各异,但都各有各的一言难尽。
最终还是时惟与先开口,他端起桌上已经微冷的茶,以灵力温热,淡淡道:“我三叔设了禁制。”
苏楼枝抽着眼角,犹豫半晌才指着门外问道:“刚才那是……你三叔和四叔?”
“是。”时惟与点了点头,放下茶盏,起身重新为许玉璋和苏楼枝添上热茶,“刚才拽人的是我三叔,明霁真君。摇扇子被拽走的是我四叔,明雩真君。”
“他们二人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容貌,声音,乃至修炼天赋都如出一辙。”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看向后院方向笑了一下,“这也是为什么我三叔这清秋居向来冷清的原因。”
许玉璋看向后院,沉默片刻,问道:“无事?”
苏楼枝一听,顺着她的话茬翻译道:“玉璋在问,你三叔和四叔天天这样打,无事?”
许玉璋微微颔首,认同了他的话。
时惟与闻言,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哈哈哈,苏师兄,当年陆师兄说你走了以后,再没人能听懂许师姐的话,这点倒是真的。”
“自你走后,我们偶尔能猜中许师姐话里的意思,但至多十之八九。”他用手点了点许玉璋和苏楼枝,“而你,却能全听懂。”
苏楼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就连坐在旁边位置的许玉璋也露出一些微妙笑意。
等众人笑够了,时惟与才正色解释道:“我三叔和我四叔自小便是如此,他们关系很好,不用担心。且两人本就是双生,修为等同,打不出问题。”
话音刚落,厅外传来脚步声,时怀瑾率先步入厅内,抬手理了理袖口,面色如常地坐回主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刚坐下没多久,时怀瑜就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颇为哀怨地看了时惟与一眼,然后慢慢走到另一边主座坐下。
时惟与对上了那眼神,假装喝茶默默移开了视线。
等两人都坐定,时怀瑾才端起茶水,润了润喉再放下,向许玉璋和苏楼枝介绍道:“这是我同胞兄弟,道号明雩。许师侄,你称呼一声明雩师叔便是。”
“是。”许玉璋闻言起身,转向坐在次座的时怀瑜行了一礼:“明雩师叔好。”
“诶!好好好!”时怀瑜立马松开还瘸着的右腿,换上一副笑脸,“刚师叔跟你们开个玩笑,别当真啊!都是一家人,别拘束!”
他话刚说完就收获了时怀瑾的一个眼刀,连忙闭嘴。
时怀瑾见时怀瑜安安分分,便收回目光,转向座下三人,温和笑道:“对了,我们刚说到哪儿来着?”
时惟与小声提醒道:“时家玉令,三叔。”
“哦——对!那个时家玉令啊!是……”时怀瑾正准备侃侃而谈,那边次座就开始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