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耳垂上虽有痕迹却并未戴任何耳饰。
许玉璋俯身凑近了些,忽然抬手抚上了苏楼枝的侧脸。
苏楼枝从眼前之人突然靠近开始就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有一只手带着微微的凉意,落在自己耳垂上,然后竟然慢慢摩挲起来。
“你……你在做什么?”
苏楼枝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耳朵本就比旁人敏感一些,耳垂处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扣紧了座椅边缘,浑身像是有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是……是我耳朵上有什么吗?”
“并无。”许玉璋神情淡淡,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有什么不妥,“只是好奇。”
她的手指顺着苏楼枝的耳垂抚上耳廓,轻轻描摹着其间的轮廓,最后又落回耳垂上,在有穿耳痕迹的地方停留良久。
苏楼枝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他觉得这样不对头,这太过亲密,太过逾矩了……
但许玉璋的表情又是那样坦荡,甚至那双眼都是如平常一般淡漠,不见半分旖旎心思。
她好像……真的只是好奇。
这个想法在苏楼枝脑中一经出现,就让原本还躁动的心瞬间凉透一大半。
“……好奇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干涩,回望着许玉璋。
而许玉璋像是终于看够了,收回手,重新端坐好,平静地问道:“你穿过耳?”
“嗯……”苏楼枝见她收回手,悄悄松了口气,他依靠在车壁,望着车顶的华盖,努力平复着复杂的心绪,“以前的时候穿过,那时候太小了,回忆也不是很好。”
他自嘲一笑:“后来太久不戴耳珰了,便自己慢慢长了起来。”
许玉璋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耳垂又停留一瞬。
他知道苏楼枝自小是在凡间宫廷长大,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便再无下文。
苏楼枝:“……?”
知道了?她知道什么了?
他还想再问,却见许玉璋已经阖上双眸闭目养神,想问的话又咽了下去,默默拿出玉简对着那对耳珰若有所思。
一炷香后,马车稳稳停下。
时栾叩了叩车辕,向内里说道:“两位前辈,地方到了,还请下车随我来。”
许玉璋正要起身下车,就被苏楼枝抬手用折扇拦住去路。
“等等。”
许玉璋看了他一眼,便重新坐回座上。
苏楼枝用折扇撩开车帘一条细缝,向外张望了一眼,问道:“不用做遮掩吗?就这般大摇大摆地进去?”
时栾跳下车舆,笑着解释道:“苏真人且放心,晚辈带两位前辈走的是时家暗道,可以直通会场内部,无需与旁人一样从正门走。”
“时家经手参与的拍卖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些规矩还是晓得的。”时栾又拍了拍身旁的马车,“就是这马车,也是刻过阵法的。帘子一拉,禁制一开,便只能从内里听见车外的声响,外间是如何都窥探不到里面的。”
“知道了。”苏楼枝这才掀开帘子,率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又转身伸出手,将许玉璋扶了下来。
时栾向两人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随我来。”
三人走进暗道,不过片刻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空间波动,他们显然是在一处传送阵法里。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已然变换,他们从昏暗的密道转移至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
室内弥漫着清浅的香气,墙上挂着几幅绘着山水的字画,角落高架上摆着一尊妖兽首样子的博山炉,袅袅青烟从炉中升起,正是室内清香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