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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暗流四 铁骑夜动 密书暗传(第2页)

此时三晋与秦军交缠在一起,要想合兵誓师那是难上加难。只有先将秦军逼退,才说得上合兵攻秦。因此春申君建议,由以骑兵为主的燕军奇袭秦军补给线,迫使秦军回师。如此一来三晋压力减轻,方能开出与楚燕合兵攻秦。

然而此议遭到燕军众将抗议。他们说燕军新败且势单力薄,让燕军独对强大的秦军,这不合理。楚军主将项燕沉着脸,不知第几次解释:如此安排是因实际考量——楚军由于地理环境与长期对吴越等国作战的需要,构成全然以水军、步军为主。这骑军虽有,却兵力有限、战力有限。与长期对战东胡匈奴等边地游牧部族入侵的燕军骑兵相较,远为不如。这般安排正是基于战场实际考量,如何不合理?

此言却仍旧抵不过燕军将领的诸般猜忌疑虑。他们以各色理由推搪,就是不愿去突袭秦军供给线。

这才发兵便遇到如此僵局,春申君不免有些头痛——这仗还如何打?好在经年奔走列国,他对燕国要害了解甚明,知道要让燕国就范,还得从赵国入手。于是他立即写一封密信,让手下亲信快马秘密送予身处燕军的燕太子姬丹,让其告诉燕军统帅:赵国还秘密留了一支边军盯住燕国,若燕国有何异动,立即攻打蓟城。这是庞煖归赵前无意透露的,若燕国不信,派斥候一探便知真假。如今燕国这般推诿不前,若被赵国知晓了,以赵王的脾气会如何可就说不准了。

姬丹收到春申君秘信,一时沉吟难决。他并非燕军统帅,只是一个副将而已。父王既怕他这个储君得权坐大——万一统帅燕军攻秦大胜,声望压过自己这个整日深居简出的老王;又怕这世族出生的将领手握兵权建功后,将成为第二个子之篡权夺位。因此最保险的莫过于让听话的将领为帅,以储君副之。这样两个都坐不大,既能互相防范,又能平担功过,还能有效控制大军。这是最好的选择,老父王定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样一来,姬丹却为难了。要决策实施什么有效战略,非统帅定夺不可。然眼下燕军的统帅偏偏是世族出生的老将,对他既轻视又疑忌。说话更是尖酸刻薄,没一点老臣宿将的风范。

这样也就罢了,姬丹全然没有争权出气的想法。眼前要紧的是听从纵长调遣、齐心伐秦。这样质疑推诿只会破坏合纵,破坏燕国信誉,招来列国不满疑忌。原本就是被赵国半胁迫才加入合纵的,当初姬丹还建言父王不必急于表态——赵国正和秦国打得不可开交,此时说要攻下蓟城灭了燕国,更多的是虚张声势。然而老父王早已被吓破了胆,反而责他轻率,坚执要立即加入合纵以解燕国之危。

当初若顾忌合纵损害军力,就不该轻言合纵。如今盟约已成,就该尽心竭力合纵,除却秦这个大患。怎能如此摇摆行事?这岂不是给赵一个大大的口实么?彼时赵国缓过眼下这口气,以赵偃之脾性,定要跟燕国秋后算账。以燕国违背合纵盟约、拒不接受纵长调遣,以致合纵不稳甚或功败垂成为名,列国也不好插手。燕国岂非大险?

燕军统帅拒不接受春申君攻秦供给之谋划,姬丹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老父王的示意。定是有燕王在背后撑腰,那老将才敢怂恿众将公然抗议春申君、项燕,才敢公然挑衅讥讽他这个储君——“胆大妄为,全然不为燕军将士着想。如今就是一幅颐指气使的模样,好像已是国王一般。”

这话可大可小,全在燕王决断。若往大里说,是“谋逆不轨”的重罪。这当是父王的一个警告:若不服从于他的决断,自己这个太子就不必当了。然而此事事关合纵大局、燕国安危,若为苟全地位身命而低头,姬丹何颜面对燕国百姓的爱戴拥护、老师的教诲、还有他自己内心呢?

然而让姬丹公然对抗父亲,却是无论如何难以做到的。这时春申君送来的密信可算是雪中送炭、解人急难了。只要以赵国相胁为由,绝无不服主帅与交王之理。只是怎么说尚需揣摩一番,毕竟搬出春申君并无说服力——楚军正催促燕军发兵突袭秦军供给,此时楚军统帅所言无论真假,都会自动被燕帅燕王甚至燕军将士认定为迫使燕军发兵的阴谋诡计。何况燕国眼下对“赵国留军偷袭”已成惊弓之鸟,但反应却不是立即防范,而是恐惧之至不愿相信。

这是燕国的老病,遇到任何险难之事都以否定其存在为能事,不到确切的灾祸降临绝不承认。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当然,无论经历多少灾祸,燕国的老病也从未改变。就像一人在一条满是坑洼的路上行走,恐惧前方深深的坑洞,于是对自己说前方的坑洞不存在。大步前进掉进那坑洞摔得鼻青脸肿,这才不得不接受它存在的事实。然一爬起来继续前进,便又复归原样,于是前次的场景不断反复。

这就是一则展现燕国病根最为生动的寓言。

只有以最让人信服的方式能说服燕王燕帅发兵——赵军当真陈兵蓟城城外。然而此事不能由自己提出,更不能对任何人稍有提及,该如何促成赵军发兵不攻城而只陈兵?这是个难题。

眼下也没有时间让他细细思考该怎么办,楚燕继续僵持下去,合纵随时都有分崩离析之险。

就在姬丹独自焦虑难耐而无心睡眠、面容凝重地在帐中来回踱步时,帐中烛火忽地微微一颤,帐口一阵风吹来,将帷幕掀开一条缝隙,一声清晰轻亮的独特啸鸣夹在风声中传来。姬丹浑身一激灵,快步走出大帐向上空望去,一个黑影嗖地掠过,一只竹管从空中落下。姬丹眼疾手快,一挥手抓住竹管。左右一瞥不见人影,回身走进大帐放下帷幕扯严实,这才将紧攥手心的细小竹管凑近烛火一看,果见竹管封口处泥封烙着一只面目狰狞诡谲的异兽纹样。

暗暗松了口气,姬丹知道这是庆安宁与赵武送来的信。

早在归国发兵之前,两人曾在一夜秘密找到姬丹,说三人并非同行,需得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联络方法。此法务必迅捷隐秘不受战场情势变化影响。姬丹对此极为赞同,他说燕国王室素有养殖信鹞传信的传统,王室成员几是人人都养有自己的信鹞以便私下传信便捷。此事是燕国公开的秘密,无人试图拆穿或左右。自然而然,姬丹也养了自家的信鹞。他表示可以以此送密信,且十分可靠,以前从未出过差错。信鹞不仅行动迅捷、难以追踪、且有长途飞行的耐力,以此法传信最是妥当不过。

庆安宁闻言一怔,赵武却是笑了起来。姬丹看着两人神情,不解地左右一扫二人,目光中写满了困惑。见状赵武笑着解释:两人前来时便已想好私下秘密以风宗独有的传信法门与姬丹联络,以鵩鸟传信。倒与燕国王室有异曲同工之妙。庆安宁接过话头,简约说了风宗通联之法,并将腰间那块形似玉佩的玉印展示给姬丹,并说今后若收到泥封上有此纹印的信管,便是二人传信。

末了庆安宁还不无感愧道:风宗创派以来,他恐怕是第一个动用宗门秘密传讯之法与外人联络的门人,也是唯一一个将此事告知外人的弟子。不过为了掌门交代之事,也只好如此了。此事实属风宗机密,还望丹兄勿告他人。

“那是自然。”姬丹肃然注视庆安宁道。

三人达成密约,相互约定联络之法。如今这信管上的烙印分明是庆安宁所示的纹印,究竟有何急难之事或是变数?姬丹心下忧急,快速拔去泥封拨开信管,抽出卷得紧细的绢帛抖开。只见上面写满了细密小字,姬丹忙拿过案头灯烛,借着火光仔细读起绢上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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