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秦念说过的尴尬,留在这里,他买不起这里的房子,回到老家,老家又留不下他。
项目组的解散的确让沈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仔细思考了下自己的处境,正好这三年来游戏也开发得差不多了,他觉得可以花上一段时间去试试。哪怕失败了,他的损失也不大。
再加上,秦念要回国了。
“学长。”航站楼外,一个长发男人向沈休走了过来。
沈休张大嘴巴,看着这个男人,后者用食指抬了下沈休的下巴,牙关合上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是秦念?”沈休惊讶地问道。
“认不出我了吗?”秦念用手抓了下头发,露出锐利的眉眼,随后,他掏出一样东西,半塞在沈休嘴里。
沈休叼着东西,又仔细打量了秦念一遍。印象中的秦念还停留在美式寸头的硬汉形象,但眼前的秦念,披着一头过肩长发,穿着小高领的白色衬衫和墨绿色宽松马甲,最外层套了一件同样是墨绿色的长款风衣,手里半握着黑色行李箱的拉杆,带着沉稳从容的浅笑。
从前的肆意,张狂,叛逆,傲气,变成了现在的内敛,优雅,成熟,松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柔美。
沈休取出嘴里的东西,他有些不习惯秦念的变化,然而低头一看,发出一声了然的笑来。
茉莉的。
“怎么留长头发了?”
“我发质好。”
好吧,还是以前那个秦念。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开了过来。沈休跟着秦念上了车,他坐在副驾上,秦念则主驾开车。
‘我何德何能让秦念给我当司机啊。’沈休在心里想着,一种膨胀的虚荣感油然而生,他动了动身体,以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后来沈休才知道,从法拉利到阿斯顿·马丁,从迈巴赫到五菱宏光,秦念这厮就是单纯喜欢开车而已。
更何况,只要你不会开车,谁来了都得给你当司机。
车子平稳地转向,沈休看见刚刚那个穿西装打领结的司机还站在路旁。机场外人很多,车辆也多,灯光闪烁,秦念停下脚步,初夏的夜幕扬起墨绿色的衣角,低沉至压抑,又鲜亮到极点。
山雨欲来风满楼。
白色手套接过行李,秦念点了下头走到车子另一侧。沈休犹豫着该坐哪儿,副驾的车窗缓缓下降。
“走了,小幺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