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悟性,这等在战斗中迅速成长的天赋……
不到两月,仅凭元晏寥寥数语的提点,竟能让素离脱胎换骨至此?
素离的天赋,的确是他所不能及的。
下一刻,素离借地而起,剑势陡暴,如鹰击长空。
少年那炽热压抑、却将要满溢出来的爱慕,全都灌注进这一剑之中。
景澜拇指轻推剑格,终于拔剑。
“铿——!”
低沉剑鸣,如山崩初起。
崇阿出鞘。
剑身宽阔,厚脊锐锋,如山势起伏。
方正剑格刻满山形云纹,剑柄处缠绕着深褐粗布,质朴无华,内敛深沉。
重器无锋,大巧不工,这是君子之剑。
平日隐于剑鞘之中,藏锋守拙,静默如山。
一旦出鞘,便是山岳倾临,势不可挡。
晨光落于玄黑剑身,竟似被吞噬,只余一线天光。
而这一线天光,正映亮景澜双眼。
君子之剑,此刻终于露出锋芒。
景澜手腕一抖。
剑势磅礴,铺天盖地。
素离的全力一击,如浪花触礁,瞬间粉碎。
攻守,逆转。
“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崇阿当头劈下,势若雷霆。
他要用剑去修正素离心中因元晏而生的执念。
素离横剑硬架,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五尺。
他喉头一甜,鲜血已涌至嘴边,被他生生咽下。
“既入剑道,就该坚守己心。若因外物易己,那便不是你的道。”
“我只是在变强!”素离嘶声反驳。
他身形伏低,如惊鸿掠地,剑锋再次挑向景澜下路。
崇阿剑改劈为拍,如泰山压顶,直将素离压下。
“‘强梁者不得其死。’一味求强,不辨根本,只会让你剑意先折。”
景澜掌剑合一,剑势如影随形。
“心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
上一剑还未完全收势,下一剑已横斩而至。
素离不停招架,虎口迸裂,鲜血染红决云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