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让这少年无力反抗,乖乖受罚。
“师兄,手下留情。”
一道湛青剑光倏忽而至。
温行身形如烟,切入两人之间。
他手腕轻旋,剑尖划出圆弧,以柔劲引偏那道凌厉剑气,又以罗盘挡下余波。
姿态飘逸从容,仿若花下饮酒般恣意。
罗盘铭刻周天星辰,瞬息展开金色光幕,堪堪挡在素离身前。
然而,景澜的剑气何等强悍?
剑气余波与星幕相撞,金光乱溅,其上瞬间爬满数道裂纹。
残余气劲穿透防御,震伤温行内腑。
一缕殷红自他唇角溢出。
他恍若未觉,趁着格挡的间隙,左手五指在罗盘上轻点数下,将疗伤丹药送入素离口中。
“你要拦我?”景澜收指,目光锁定温行。
温行轻轻拭去血迹,笑容依旧温润:“大师兄,叁师弟此战已受重创。若是强押思过,恐动摇道心,伤及根基。此非宗门之幸,亦非……师尊与师娘所愿。”
他收回罗盘,直视景澜,意味深长道:“大师兄的剑意,何时变得如此强横了?”
景澜闻言,沉默着敛去周身剑气。
方才被屡次挑衅,他竟真的起了强行镇压之念。
所有被他强行压抑的情感,在那一刻轰然反噬。
昨夜,他确实吻了她。
而素离……
素离昨夜得到的,比他多得多。
元晏说了,堵不如疏。
他何尝不知,心魔不该强行镇压。
可他就是……不甘心。
哪怕她只是出于怜惜,只是为了维护一个少年的尊严。
他终究失了方寸。
罢了。
狂风怒涛顷刻消散,只余满地狼藉,以及素离粗重的喘息。
“带他去疗伤。”景澜恢复回平日的沉稳,“思过之事,容后再议。”
说完,他拾起决云。
剑身依旧寒光湛湛,沾染上主人的满腔热血。
极淡的惋惜掠过眼底,他将其轻轻置于素离手边。
靛蓝道袍融入尚未散尽的尘烟中,竟透出几分萧索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