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股无形的、足以让在场所有普通士兵都感到窒息灵魂压抑的气场,已然在帅府门前这片空间里轰然碰撞、激盪!
一方,是传承千年、沟通阴阳、驱使式神、诡秘莫测的东洋邪术!
一方,是根植华夏、煌煌正道、引动天威、至阳至刚的中原道法!
张玄清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素白的衣袂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他甚至连拂尘都未曾抬起,只是淡淡地看著安倍勇健,仿佛在看著一个。。。迷途的异乡人。
安倍勇健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道士,其体內蕴含的浩瀚力量,如同汪洋大海,深不见底!
那份纯阳道炁之纯粹、之磅礴,简直是他生平仅见!
仿佛一轮煌煌大日,悬於当空,他周身赖以修炼的阴性能量,在这无形的光芒照射下,竟隱隱有被压制、被净化、甚至被点燃的趋势!
他原本以为,此行不过是威慑一个世俗军阀,顺便探查一下东北异人界的虚实。
却万万没想到,竟在张作林的帅府门前,遭遇了如此恐怖的存在!这个道士。。。到底是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张玄清清越平静的声音,如同玉磬轻鸣,穿透了凝固的空气,清晰地响起。他的目光越过小野武官,越过那二十名杀气腾腾的宪兵,最终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的安倍勇健身上,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
“此地,非尔等异人可踏足之处。”
他微微一顿,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安倍勇健的心头:
“退去。”
张玄清那清越平静的声音,如同九天垂落的玉磬清音,穿透帅府门前凝滯如铅的肃杀空气,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安倍勇健咬牙。
你让我退我就退啊。
安倍勇健看张玄清年小,便用蹩脚的中文说道,“不知阁下师承何门。”
“我前些年也在华夏游歷,说不定我和你的师父还认识呢。”
。。。。。。。。
“我是龙虎山天师府张玄清。”
张玄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砸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也狠狠砸在安倍勇健的心头!
他细长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深处那抹探究与挑衅瞬间凝固,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
龙虎山。。。天师府。。。这是华夏道门执牛耳的圣地!是屹立千年的玄门巨擘!
其威名,即使远在东瀛的阴阳师,也如雷贯耳!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张玄清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淡淡地落在安倍勇健那张清癯却已微微变色的脸上,继续道:
“我的师父,是天师张静清。”
“你认识吗?”
“张静清?!”
安倍勇健心中,仿佛有一道无声的、撕裂灵魂的惊雷轰然炸响!
张静清!
这三个字,是安倍勇健漫长生命里,一道永远无法癒合、时刻隱隱作痛的灵魂伤疤!
记忆的闸门,伴隨著深入骨髓的恐惧,轰然洞开——
那是在许多年前,晚清风雨飘摇之际。野心勃勃、自视甚高的安倍勇健,为了印证自身阴阳术的至高境界,也为了窥探华夏玄门底蕴,曾以交流为名,秘密踏足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
他一路挑战,凭藉精妙诡譎的式神操控与强大的言灵诅咒,败尽了不少华夏异人,其中不乏一些名门宿老。
胜利的滋味让他滋生出一种错觉——华夏玄门,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