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屈辱感与更强烈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威慑、所有建立在阴阳术之上的骄傲,在“张静清弟子”这五个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死死地盯著张玄清那张俊逸出尘、平静无波的脸,仿佛想从上面找到一丝当年张静清的影子。
那双深邃如星的眼眸。。。那份绝对的平静与漠然。。。简直如出一辙!
这哪里是弟子?这分明就是另一个行走在人间的。。。雷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帅府门前,只有寒风呜咽。
小野武官惊疑不定地看著安倍勇健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张作林则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看戏般的笑意,心中畅快无比:妈的,小鬼子,傻眼了吧?在真正的神仙面前,你们那点鬼把戏算个屁!
安倍勇健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他对著张玄清,极其艰难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从未在异国人面前弯下过的腰,行了一个东瀛阴阳师最郑重的礼节,声音乾涩嘶哑,带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原。。。原来是张静清天师高足。。。安倍。。。失敬。。。”
张玄清静静的看著。
如果张玄清没记错的话。
几年前,张玄清在龙虎山上也斩了一个日本阴阳师,叫做安倍晴川。
想必和这安倍勇健有著一些关係。
甚至从年龄上看,可能是父辈。
甚至可能是父亲或者是叔叔。
年龄对的上。
安倍勇健听到张玄清的身份,现在甚至都不敢看张玄清的眼睛。
这就是张静清打下来的威望。
这就是天师府千年的传承。
张大帅大笑一声,说道,“几位,去会议详谈吧。”
日本军官点了点头,说道,“吆西。”
安倍勇健也想跟进去。
可是看到张玄清没动,安倍勇健也不敢动。
。。。。。。。。。
一个小时后。
帅府那间用於“会见”日本人的小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被一股巨力从里面猛地拉开!
张作林矮瘦的身影如同裹著一团暴戾的黑云,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极其憋屈的搏斗,浑身上下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煞气!
“砰!”他反手一拳,狠狠砸在走廊坚硬的红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墙上的西洋油画都晃了晃。
“妈了个巴子的!欺人太甚!真他娘的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