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居士。。。。吴曼。。。。”
这个名字在张玄清心中迴荡,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带著歷史尘埃与未知谜团的涟漪。
他確实听说过这个名號。
张玄清的目光穿透幽谷浓稠的雾气,仿佛要洞穿这层层阻隔,直视那隱藏在名號背后的意图。
好奇?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踏入未知棋局的本能警惕。
吴曼想做什么?他为何选中自己?这与师兄张怀义是否有关联?
与龙虎山?与自己身上那些源自符咒的、超越此世常理的力量?
无数疑问如同藤蔓缠绕心头,但张玄清的眼神却愈发沉静。
既然谜底就在前方,那便亲自揭开。他收回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全性掌门身上,声音简洁、乾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
“带路。”
两个字,掷地有声,斩断了无根生所有可能的推諉与铺垫。
无根生脸上那点挫败与认真瞬间消失,重新掛上了標誌性的、带著点惫赖又仿佛鬆了口气的笑容,他搓了搓手,应得极其爽快:“好嘞!您这边请!保管让您见著正主儿!”
。。。。。。。。
三日之后。大漠深处。
无根生带路的方式极其诡秘,並非寻常跋涉。
有时是穿过荒废古村地底错综复杂的暗道,有时是利用某些天然形成的、炁息紊乱的“地脉捷径”,甚至有一次,张玄清感觉像是踏入了一片扭曲光线的蜃景,再出来时,周遭景色已截然不同。
若非张玄清灵觉超常,对空间感知极其敏锐,恐怕早已迷失在这如同迷宫般的路径中。
无根生对此显然轻车熟路,仿佛这片常人视为绝地的广袤荒漠,是他家后院般熟悉。
当张玄清再次脚踏实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坚实与滚烫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平静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波澜。
黄沙!
无穷无尽、浩瀚无垠的金色沙海,在毒辣的烈日下蒸腾著扭曲的空气热浪,如同凝固的、灼热的金色浪涛,一直延伸到天地相接的尽头。
狂风捲起沙砾,发出如同厉鬼呜咽般的呼啸,在沙丘脊线上拉出一道道飞逝的烟尘。
这是一片纯粹由死亡与寂寥统治的领域,生命的痕跡在这里被彻底抹除。
然而,就在这片金色死亡之海的中央,一片相对低洼的盆地內,却存在著一个极其突兀、极不协调的“点”。
一座石塔。
它並非想像中的巍峨雄伟,反而显得古朴而沧桑,甚至有些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