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身影,气质迥异,却同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杨烈:立於前排中央,世家子弟的贵气刻在骨子里,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劲装,纤尘不染。
他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嘴角习惯性地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审视与傲然的弧度。
指尖把玩著一枚薄如蝉翼、边缘闪烁著幽蓝光泽的弧形飞刀,那飞刀在他指间跳跃,灵动如活物,每一次翻转都带起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世家子弟的从容下,是淬链到极致的杀伐技艺,仿佛一柄藏在锦绣绸缎中的绝世凶器。
卢慧中:站在杨烈身侧稍后,面容柔美得近乎妖异,肤色白皙如瓷,眉眼弯弯,未语先含三分笑意,如同仕女图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然而,那双含笑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没有丝毫温度。
她葱白的手指间,缠绕著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闪烁著七彩微光的丝线,丝线另一端,隱没在她宽大的袖袍之中。柔美只是表象,她是编织死亡之网的毒蜘蛛。
张玄清:独自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与周遭唐门弟子格格不入。
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道袍,在寒风中微微飘动,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孤峭。
面容年轻却异常冷漠,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万载玄冰,倒映著苍穹的灰暗。
他周身没有丝毫外放的炁息,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凝气度,仿佛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玄铁,让周围躁动的杀气都为之沉淀。
腰间斜挎著一柄暗金色泽、流转梵文的伏魔金刚杵,与他的道袍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他是这死局中最大的“异数”,平静之下,是即將喷薄的雷霆。
唐世英:一位身形佝僂、鬚髮皆白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刀劈斧凿,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风霜。
他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粗布短褂,背上斜插著一柄用破旧灰布缠绕、只露出暗沉木柄的长刀。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微微驼背,双手拢在袖中,眼皮耷拉著,仿佛隨时会睡著。
然而,任何稍有眼力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看似腐朽的身躯里,蕴藏著如同老山巨岩般厚重、歷经千锤百链的刀意。
他是唐门活著的传奇,一柄藏在破旧刀鞘中的绝世凶刃。
唐家仁:站在老刀客身边,面容刚毅,眼神沉稳,带著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坚忍与疲惫。
他便是从绵山那场惨烈刺杀中活著回来的唐门十杰之一,前任“大老爷”。
他的气息內敛而沉凝,经歷过生死边缘的淬链,如同一块被打磨掉所有稜角的黑铁,只剩下最纯粹的坚韧与杀意。
唐明夷、唐同碧、李鼎、高英才、董昌:其余五人,或气息阴冷如毒蛇,或沉凝如磐石,或锐利如针尖,皆是唐门精锐中的精锐,各自掌握著独步天下的暗杀绝技。他们沉默著,眼神交匯间只有冰冷的默契与赴死的决然。
唐炳文门长站在演武坪前的高台上,同样沉默。
他瘦削的身影在深秋的寒风中显得异常单薄,但那浑浊双目扫过台下九人时,却带著千钧之重。
这九人,几乎是唐门当代最顶尖的力量,此去透天窟窿,无论胜负,唐门都將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就此一蹶不振。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他的肩头。
“时辰。。。。。。。。”唐炳文沙哑的声音刚刚响起,准备下达最后的出发指令。
“轰——!!!”
一声剧烈的爆响,猛地从演武坪外围的入口处炸开!
坚固的铁木大门被一股狂暴的、裹挟著赤红色炁焰的力量硬生生轰碎!
木屑与烟尘混合著凛冽的杀气,狂涌而入!
烟尘瀰漫中,两道身影以极其不和谐的姿態闯入这肃杀的演武坪!
前面一人,是唐门十杰之一的许新!
他脸色涨红,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屈辱,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钳制著,脖颈上横著一柄闪烁著刺目寒光的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