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晋中感受了一下,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灵魂並无不適,反而有种淤积被疏导的轻鬆感。他摇摇头:“没事,玄清,你。。。。。。。。找到线索了吗?”
张玄清点了点头,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眸子深处,却燃起了两簇幽冷的火焰。
“虽然他们藏头露尾,面具遮掩,”张玄清的声音冰冷,如同数九寒天的风,“但灵魂的印记,骗不了人。”
他抬起手,指尖之上,一缕极其微弱、却散发著阴冷、残忍气息的虚幻能量在盘旋——那是他从田晋中灵魂记忆中强行剥离、復刻下来的,属於某个主要凶手的灵魂印记碎片!
“我已经记住了他们的『味道。”张玄清看著那缕能量,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而且,他们背后,似乎还连著一条有趣的『线。”
他指尖微动,那缕灵魂印记碎片被他收起。
然后,他看向田晋中,目光锐利:
“师兄,休息片刻。”
“然后,我们循著这『味道,去把那些老鼠,一只一只,从洞里揪出来。”
“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精舍內的温度,仿佛隨著他的话语,骤然降到了冰点。
復仇的猎杀,即將开始。而这一次,猎手拥有了追踪灵魂的猎犬。
龙虎山后山,那间瀰漫著新生与仇恨气息的精舍,此刻已成为追凶的起点。张玄清指尖那缕阴冷的灵魂印记碎片,如同最精准的罗盘,指向了血债的方向。
田晋中经过短暂的调息,在新生的四肢中灌注了復仇的怒火,眼神锐利如鹰隼,再无半分之前的颓唐与绝望。张静清与张之维虽担忧,但见张玄清手段通神且心志坚定,田晋中又重获战力,知此事已无法阻拦,只能再三叮嘱万事小心。
张玄清並未立刻出发,他需要更多的线索。羊符咒捕捉到的灵魂印记如同“气味”,可以追踪,但若要精准锁定目標身份,尤其是揪出幕后黑手,还需要更具体的“形貌”。
“师兄,”张玄清看向田晋中,语气冷静得如同在分析一道术数难题,“你再仔细回忆,那晚袭击你的人,除了都戴面具,还有什么共同特徵?他们用的什么兵器?招式有何特点?哪怕最细微的异样,都可能至关重要。”
田晋中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血腥记忆,闭上眼,努力回溯那地狱般的夜晚。张玄清指尖那缕灵魂印记碎片微微闪烁,似乎在辅助他梳理混乱的记忆。
“兵刃。。。。。。。。”田晋中眉头紧锁,声音带著压抑的痛苦,“他们用的。。。。。。。。大多是鬼头刀!厚重、锋利,刀背上带著铁环,挥舞起来虎虎生风,煞气很重!招式。。。。。。。。招式狠辣直接,像是江湖上常见的悍匪路数,力求儘快制敌。。。。。。。。”
鬼头刀?悍匪路数?
张静清和张之维对视一眼,眉头微蹙。这听起来確实像是一伙流窜的亡命之徒,为了悬赏或者別的什么目的动手,符合最初的判断。
但张玄清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
鬼头刀势大力沉,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讲究以力破巧。但根据田晋中的描述,以及他灵魂记忆中感受到的那些攻击轨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狂猛,但其发力技巧、攻击角度,却隱隱透著一股。。。。。。。。不属於大刀的“巧”劲和“精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习惯用剑的高手,强行模仿使刀,形似而神非。
“还有呢?”张玄清追问,目光如炬,“仔细想想,他们的配合,他们的身法,有没有什么特別之处?有没有人用了別的兵器?或者,有没有什么细节,让你觉得。。。。。。。。不对劲?”
田晋中苦苦思索,额头渗出冷汗。那晚太过混乱,痛苦和恐惧几乎吞噬了一切。但在张玄清灵魂之力的引导下,一些被忽略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
“不对劲。。。。。。。。”田晋中喃喃道,“好像。。。。。。。。是有点。。。。。。。。他们围攻我的时候,看似杂乱无章,但进退之间,隱隱有种章法。。。。。。。。像是。。。。。。。。某种合击的阵势?还有,有几个人,在挥刀的时候,手腕的翻转。。。。。。。。有点奇怪,不像是常年练刀之人那种大开大合,反而有点。。。。。。。。有点像是。。。。。。。。收剑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