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灯光被调至最適宜阅读文件的亮度。风正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没有开电脑,面前摊开的是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以特殊密文书写、仅限他一人阅读的绝密文件。上面详尽罗列了王家在国內外,明面、灰色乃至部分隱秘產业的脉络图、股权结构、核心资產、现金流状况、负债率、关键合作伙伴、潜在风险点。。。。。。。。甚至包括王家几个核心成员的个人投资、海外帐户、特殊嗜好与把柄。这份情报的详尽与深入程度,足以让任何知情人胆寒,这是天下会情报网络多年运作的结晶,也是风正豪为应对任何潜在敌手而准备的“屠龙刀”之一。
“会长。”为首的心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目光如鹰隼的中年男子——陈默,恭敬地递上一部经过重重加密的卫星电话,低声道,“线路已接通,安全级別最高。『影子小组全体在线,等待指令。”
风正豪接过电话,並未立刻开口。他先是缓缓扫视了一圈书房內的几名心腹,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这些人,有的跟隨他白手起家,有的被他从绝境中一手提拔,忠诚与能力,都经歷过最严苛的考验。他们清楚,今晚之后,天下会將正式与王家进入一场不死不休的、不见硝烟却可能更加残酷的战爭。
“诸位,”风正豪终於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星潼的伤势,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几人神色一凛,默默点头,眼中皆有愤慨与凝重。
“王蔼派人送来了药材,还有一句话,『莫伤和气。”风正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你们觉得,我该如何回应?”
眾人沉默。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会长,王蔼此举,看似求和,实则威胁。一是彰显其『大度,占据道德高地;二是警告我们,若因小辈衝突而掀起大风浪,破坏十佬间的『大局,责任在我方。其心可诛。”
“不错。”风正豪微微頷首,“所以,我们不但要『回应,还要回得『漂亮,回得让他们有苦说不出,回得让他们。。。。。。。。痛入骨髓,悔不当初。”
他不再绕弯子,手指轻轻点在那份绝密文件上,语气依旧平静,却下达了足以在商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命令:
“第一,启动『捕风计划最终阶段。目標:做空『王氏国际、『鼎盛矿业、『环亚生物等王家旗下三家核心上市公司的股票。利用我们掌握的所有负面信息——环评报告造假、財务数据虚增、海外併购暗箱操作、核心实验室数据丑闻、以及王並本人近期在龙虎山的『精彩表现可能引发的舆论风险——分阶段、多渠道、以市场难以察觉的方式释放。联繫我们在华尔街、伦敦、香港的伙伴,调动『影子基金,配合舆论,全力做空。我要看到这三家公司的市值,在未来三个月內,蒸发至少百分之四十。”
“是!”陈默迅速记录,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做空,打击的不仅是王家的財富,更是其市场信誉和融资能力,是釜底抽薪。
“第二,”风正豪继续,手指移到另一处,“针对王家非上市的核心资產——他们在西南的三座稀有金属矿、华东的两处高端地產项目、以及海外那几家避税用的离岸控股公司。启动『渗透和『斩首预案。收买关键技术人员,製造『意外生產事故,举报其安全及环保问题,切断其上游供应链和下游销售渠道。同时,启动针对王家那几个负责具体產业运营的核心子弟的秘密调查,把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赌博、洗钱、贿赂、不正当竞爭、甚至更骯脏的——用匿名方式,送到该去的地方。我要让这些优质资產,在短时间內变成烫手山芋,资金炼断裂,官司缠身。”
“明白。我们的人已经就位,相关『黑材料也准备充分,隨时可以发动。”另一名负责特殊事务的心腹沉声应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风正豪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寒光闪烁,“收购。在王家產业因做空、丑闻和运营困境而股价暴跌、估值缩水、陷入危机时,启动我们的『白手套公司和关联基金,以『白衣骑士或『善意投资者的身份介入,以极低的价格,大规模收购其剥离的优质资產、核心技术团队、乃至部分上市公司的流通股,爭取董事会席位。重点目標:王氏国际旗下的新能源板块、鼎盛矿业拥有的那两处伴生战略性矿產的矿区、环亚生物的几个核心专利和研发团队。这些,是王家未来的根基,也是我们天下会下一步布局的关键。我要的,不是摧毁一切,而是抽走他们的脊樑,吸乾他们的精髓,把最有价值的部分,连皮带骨,吞下去!”
“会长高见。”陈默眼中露出钦佩,“以救市之名,行吞併之实。舆论上我们占据主动,还能以低廉价格获取核心资產。王家即便察觉,在自身难保、眾叛亲离的情况下,也难以组织有效反击。只是。。。。。。。。资金调动和併购时机,需要极其精准的把握,且需防备王家狗急跳墙,动用异人界的力量进行非常规反扑。”
“资金方面,启动『应急储备金,同时抵押部分非核心资產,向我们的合作银行爭取最大额度的授信。必要时,可以出让部分边缘產业的股权,换取现金流。此战,关乎风家尊严与未来,不惜代价。”风正豪斩钉截铁,“至於异人界的反扑。。。。。。。。王蔼那个老狐狸,最是惜命,也最看重王家明面上的『体面和十佬地位。在罗天大醮期间,在各方势力眼皮底下,他不敢,也不能公然动用王家圈养的『影卫或那些见不得光的力量对我们进行直接物理打击。那会触犯眾怒,也会给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比如吕家、比如公司)以口实。他最多只能在商业规则和十佬框架內施压、扯皮。”
他冷笑一声:“而商业战,正是我们天下会的长处。十佬的规矩?只要我们不留下明显的、涉及异人直接衝突的把柄,只在世俗商业领域运作,他王蔼也只能干瞪眼。至於那些阴私手段。。。。。。。。”
风正豪眼中寒光一闪:“告诉『暗部,提高警戒级別,保护好在外的所有核心成员和关键资產。同时,启动对王蔼、王並,以及王家几个核心人物全方位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尤其是王並。。。。。。。。等他离开龙虎山,我要他每一步行踪,都在我掌握之中。另外,把我们掌握的,关於王家某些涉及人口贩卖、器官走私、以及与境外某些极端异人组织有染的绝密情报,匿名『泄露给『公司的赵方旭。记住,是『匿名,且要看似无意,留下线索让『公司自己『查到。赵方旭那个老狐狸,正愁没机会敲打十佬,尤其是王家这种不太安分的。这份『大礼,够他忙活一阵,也够让王蔼焦头烂额了。”
连环计,步步为营。商业狙击、舆论打击、法律围剿、內部瓦解、外部施压。。。。。。。。风正豪的復仇,从一开始,就瞄准了王家的全方位命脉。他要的不是一时泄愤,而是系统性、毁灭性的打击,让王家从財富、到声誉、到根基、到未来希望,一层层剥落、崩塌,最后在绝望中,將仇人最珍视的东西,亲手碾碎。
“最后,”风正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龙虎山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告诉星潼的主治医师,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名医,务必保住他的命,儘可能减轻他的痛苦。同时,开始暗中搜寻、悬赏一切可能修復经脉、治疗丹田受损、乃至针对『服灵之法反噬的古方、奇药、异人手段。无论国內国外,无论正邪黑白,只要有线索,不计代价,拿到手。星潼的伤,必须治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是!”眾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穆。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位父亲的执念,也关乎天下会未来的传承。
“去吧。”风正豪挥了挥手,背影在窗前显得愈发高大,也愈发孤寂,“行动要快,要准,要狠。但更要隱秘。在最终收网之前,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於我们与王家商业衝突的风声,提前传到王蔼耳朵里。我要看到的是,当第一块骨牌倒下时,王家整座大厦,已经开始无可挽回地倾斜。”
“是!”心腹们躬身领命,迅速而无声地退出了书房,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开始执行这场註定腥风血雨的“无声战爭”。
书房內,只剩下风正豪一人。他依旧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他没有喝,只是轻轻摇晃著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蔼。。。。。。。。老匹夫。。。。。。。。”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废了我儿子,送点药材,说句不痛不痒的『大局为重,就能把事情揭过?就能让我风家忍气吞声?”
“你错了。大错特错。”
“我风正豪能从一介白丁,打下今天这片江山,靠的从来不是忍让,而是有仇必报,十倍奉还!”
“星潼的债,风家的耻,我会一点一点,跟你们王家算清楚。”
“先从剥掉你们那身光鲜亮丽的外皮开始。。。。。。。。然后是抽掉你们的筋骨。。。。。。。。最后,再把你们那骯脏的心臟,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將杯中烈酒,缓缓倾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酒液蜿蜒,如同一条无声流淌的血河。
“这杯酒,敬我儿星潼所受之苦。”
“下一杯,我要在你王家的废墟上,畅饮庆功。”
他转身,不再看窗外夜色,目光投向药堂方向,眼中的冰冷杀意,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属於父亲的痛楚与坚定所取代。
商业的屠刀已然举起,復仇的序幕正式拉开。这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战爭,將以王家產业的哀嚎为序曲,以风家的怒火为燃料,悄然点燃,並最终,焚尽一切仇敌。
而龙虎山的夜色,依旧深沉,仿佛对山下即將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