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想要锤死自己,他到底在干什么啊!徒弟现在长长一条,像是实心的墨鱼汁面条,脑袋搁在他的胸口上面,紧闭双眼。
殷浮玉用手轻轻地托起裴徊的脑袋,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又抬起一条腿,用灵气将缠着自己的裴徊一圈圈的从自己的身上解开。
看着被自己团成一团,丝毫没有清醒迹象的裴徊,殷浮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幸好没醒,他“优美”的睡姿没有被自己的徒弟发现!
不然可就糗大了
他从床上下去,窸窸窣窣地穿上衣衫,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裴徊的眼中。
早在殷浮玉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醒了,心跳得那么快,像是擂鼓一般,裴徊怎么可能没有听见呢?他舔了舔嘴角,猩红的舌头一闪而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他只是装作没醒,装作一无所知地被殷浮玉挪开……
殷浮玉睡得真熟啊……
“师尊……”裴徊轻唤。
没有回应,只有殷浮玉变回人型后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头发散落,柔软而又圣洁,和他大开大合的睡姿完全不同。裴徊本就缠绕在殷浮玉的身上,如今更是顺着殷浮玉滑腻的肌肤游走,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殷浮玉的睡言,他的心中竟然涌出一股别样的欢喜。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或者说是适合的温度,睡梦中的殷浮玉甚至还不自觉地将怀中的裴徊搂紧了些。
可笑,明明是他在故意疏远自己,却连自己送给他的耳坠也舍不得摘。
裴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殷浮玉带着耳坠的耳朵,唇舌的温度将殷浮玉的耳垂染上薄红,他不适地轻哼了一声,侧过头躲避。
他的视线落在殷浮玉那张因为侧躺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变回人形,用轻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殷浮玉的耳边低语:“师尊,我能尝尝么?”
殷浮玉当然不会回答,裴徊就秉持着从孔南客那里学到的,沉默就是默认,就当他是答应了。
在认清自己的心意之后,裴徊早就对这处觊觎良久,他伸出手去,粗糙的指腹贴上殷浮玉的唇的那一刻又下意识的后缩。
他干脆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想要验证一下这里和那天他将自己撞倒强吻时,或者说和他的……梦中的滋味是否是一致的……
欲。念浓重,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相贴,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抵开唇缝,与他有些温凉的舌紧贴。
比他记忆中的还要软……
呼吸间几乎夹杂着灼热的火星,殷浮玉皱眉呻吟了一声,他快醒了。
裴徊不得不将他的好师尊松开,身体上的胀痛也提醒着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殷浮玉安详的睡颜,变回原型,紧紧地缠绕着自己的珍宝……
*
“这上古传承之中记载的是一套极其精妙的剑法,我已经查看过了。”孟涣将那卷轴递到殷浮玉的面前。
“师兄?”
殷浮玉正摸着自己的嘴角发呆,被孟涣喊了一声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接过那卷轴。
“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此心不在焉。”孟涣习惯性地关心一句。
殷浮玉摇了摇头:“没事。”说罢,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了裴徊,自己的手却是又不自觉的放到唇边开始发起呆来。
真是奇了怪了,一觉醒来他这嘴怎么就麻麻痛痛的和他半夜嚼了鞭炮似的,难不成是他睡得太热上火了?
可他一颗树上什么火?
找不出原因,殷浮玉抿了抿唇,干脆也没有在意,回去找个润唇膏出来涂一涂。他将自己的思绪从这件事情中抽离,而站在他旁边的裴徊则是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
“裴徊,这卷轴是你从秘境当中带回来的,如今想要你怎么处置,全由你自己决定。”自从知道了他这混蛋徒弟的心思之后,殷浮就不再亲亲昵昵地喊那些他给裴徊取的小名了,而是开始直呼他的名字。
裴徊手握着卷轴,挑了挑眉,天衍宗的大方倒是又叫他意外了一回,这卷轴当中的内容他早已悉数知晓甚至说是精通。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寻找传承有功换来的,甚至上一世这传承最后也并未落到他的手中,而是一直在神澜宗的宗主手中。
他轻轻一笑:“这传承本也不是弟子得到的,而是那位好心的修士赠与弟子的,弟子的想法是,将这传承上的功法转录出去,叫天衍宗的弟子人手一份。”
他们捂得和眼珠子似的不肯给别人看,既然如此那他偏偏要叫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那传承的内容。
孟涣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殷浮玉则是觉得自己的徒弟如此的深明大义,几乎要站起来给他的好徒弟海豹式鼓掌,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很好。”殷浮玉语气平静的点了点头,一觉醒来,他又试图给自己清冷高傲冷酷无情的师尊形象添砖加瓦。
孟涣这回是真有些意外了,他诧异的看了自己的师兄一眼,师兄对裴徊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如此一般变化之大他倒是有些佩服了,孟涣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