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徊虚弱地朝着殷浮玉扯出一个笑来:“师尊……”
他修长的睫毛上面粘着霜雪,双眼通红,就这么仰视着殷浮玉的脸庞。
都什么时候了,还师尊不师尊的!殷浮玉赶忙用灵力拂去裴徊身上的雪,想要将他扶起,但裴徊却抓住了殷浮玉的手。
冰冷的手掌和刚才他碰到的热度完全不同,殷浮玉的心一颤。
裴徊摇了摇头:“弟子不起来,弟子惹师尊生气了,弟子应该受到惩罚……”
他家小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殷浮玉皱眉,眼中带着震惊和心疼:“你这是在做什么?!”哪里需要他这般惩罚自己了?这小子也对自己太狠了一点。
他只是将他赶出去罢了,难道裴徊是从他将他赶出去开始就跪了这么久么?
“师尊……”
“弟子知错,弟子希望求得师尊的原谅。”
“弟子……”裴徊顿了顿。
他活动僵硬的身体,膝行到殷浮玉的身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的重量靠在殷浮玉的身上,轻轻地,不敢用力。
然后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腿上,双手抱住,用沙哑的嗓音说:“弟子不想滚,求师尊不要赶走我……”
“也请……师尊不要厌弃弟子……”
殷浮玉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故意疏远了一些裴徊罢了,又不是给他发配边疆,这前后的时间不超过两天,怎地就到这种程度了呢?
他怎会厌弃裴徊呢,这可是他千娇万宠宠大的孩子!必定是这孩子在还没被他接回天衍宗的时候就过着那种患得患失的日子,如今才遇到一点冷落就觉得自己就要被放弃了。
殷浮玉脑补了一番,如今裴徊在他的脑中已经是一朵在寒风中摇曳的可怜小白花!
裴徊的脑袋在殷浮玉的腿上轻轻地蹭了蹭,明明没用多少力道,殷浮玉却感觉他要被压倒了,压碎了。
这小孩……
殷浮玉刚消下去不久的眼边的红晕又弥漫起来:“说什么呢,师尊怎么可能厌弃你,师尊答应过小宝,永远会对你好的。”
“嗯,师尊说话算话。”裴徊点头,他的双手又收紧了些许。
大冷天的,殷浮玉自然不能叫裴徊再这样在外面待下去,经过这一遭,他哪里再敢将裴徊赶出去,万一这小孩又想不开做点什么出来到时候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于是,龙又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师尊的房中,大刺刺地被殷浮玉按在了他的床榻上。
殷浮玉一边给裴徊输送灵力和生机恢复体温,一边扒他的衣服。
“师尊?!”裴徊抓住殷浮玉试图解开他衣领的手,差异地看向他。
他这莫不是……
“怎么了?”殷浮玉的手被他钳住,徒弟手上那冰凉的温度冻地他一抖,真是冻狠了,输了灵力也居然一点没有回温的迹象。
看着殷浮玉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睛,裴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摸摸松开了手:“没事。”
殷浮玉一头雾水。
“你冻的这么厉害,不能直接用热水,师尊给你用雪搓搓。”说罢,他就转身走向外面,去取一盆雪来。
裴徊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殷浮玉的床上,眼神晦涩地看着他清冷瘦削的背影,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殷浮玉轻轻捧了一捧雪,放在他的手臂上。
冰冷刺骨的感觉激得他一颤,闷哼一声,殷浮玉听见了,没有抬头,只是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忍着些,一会儿就会暖和了。”说罢,又添了些雪。
粗粝的雪花在殷浮玉的手和裴徊的肌肤之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小猫抓挠一般挑逗着裴徊的神经,又在裴徊逐渐升起的体温中变成清冽的雪水,顺着他的肌肉纹理流淌到殷浮玉的手臂上,又缓缓地滴落进师尊的衣袖中,滚落到床榻上。
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果然有用,殷浮玉欣喜地想,被雪搓过的地方明显有些发红发烫了,尤其是裴徊的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逐渐有了红晕。
理论得到了实践的支持,殷浮玉的自信心得到了满足,他免不了开始边做边像自己的徒弟传授这一套知识。
他的手,也随着他口中的顺序,掌心、手背、手腕,再到前臂、上臂,最后避开裴徊的心口,快速而轻柔地揉搓裴徊的胸腹。
整个流程下来,结果出乎意料的好,裴徊红得像是一只苹果,殷浮玉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手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徒弟的身材好像有点……好啊……
当时中情毒时,殷浮玉的脑子混混沌沌黏黏糊糊地,除了一开始的想怎么从裴徊的手里面逃出去,到后来想的是怎么快速的给裴徊解毒,就没有注意过其他的了,如今这火光一照,外加上面布满了水珠。
他这徒弟的肌肉看起来格外的……多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