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裴徊,叫你之前骗我。
冬去春来,万物生发,殷浮玉竟然都听到来了几丝鸟鸣声。
他洗漱完毕,坐在镜子前头,这时裴徊来了。
裴徊弯下腰来,伸出双手放在殷浮玉的肩膀上面,明镜中顿时出现了两张靠在一起各有千秋的俊脸。
“弟子一直有个遗憾。”
“上次我想要给师尊束发师尊拒绝了,不知这次弟子是否有这个荣幸。”裴徊放在殷浮玉肩膀上的手缓缓滑下,一直到两手在他的胸前交叠。
裴徊凑在殷浮玉的颈窝里面,像是往日千百次一样嗅闻着殷浮玉的味道,而坐在镜子面前的殷浮玉也早已习以为常。
“好啊。”
上次还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小子喜欢自己所以故意冷落他呢,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还在那边自以为演技很好的演戏。
“束得好看些,不好看……”
“不好看师尊该如何?”
“不好看师尊就罚你去睡猪圈。”殷浮玉调笑道,他将手中的白玉梳塞进了裴徊的手中。
裴徊想到待会殷浮玉要到万兽峰去,便想到了每次那些灵兽不知分寸地往殷浮玉身上扑的时候总会扯掉殷浮玉的几根头发,最重要的是,每次殷浮玉从万兽峰回来,发丝之间就会沾染上别的灵兽的气息。
他想到就要皱起眉头来了。
于是裴徊没有梳殷浮玉平常时候的发型,而是在两侧编出两条细长的小麻花,然后放入发间,将头发全部收拢在头顶,末了,戴上一个羊脂灵玉做地发冠。
手指在发夹穿梭,时不时地会触碰到头皮,竟然意外的舒服,殷浮玉想。
这样全部束起来的发型,正好冲散了殷浮玉身上常年带着的慵懒气息,显得英气又贵气。
殷浮玉瞧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是眼前一亮,他倒倒是不知道裴徊还有这手艺。
裴徊欣赏着殷浮玉满意的表情,不枉他将最时兴的发型册子都翻烂了。
“师尊满意么?”他问。
"满意。"做得好就要夸,殷浮玉一向如此,除了某些时候。
他看着裴徊拿出来了一条半透明的发带,然后听见裴徊不急不缓地说:“既然如此,弟子想要问师尊讨要些奖赏。”
“要什么?”
“亲亲。”
殷浮玉还以为是什么呢,一回生二回熟,他点头了,反正月桂居没有别人,更何况……他不得不带些羞耻地承认。
裴徊的吻技很好,他昨晚上……其实很舒服,是他撒谎了。
哪里知道,裴徊竟然将那发带蒙在了殷浮玉的眼睛上面,在他的后脑勺大了一个蝴蝶结。
“你又要胡闹些什么?”殷浮玉嘴上呵斥,但是没有动作。
说实在的,他是有些期待的,每天唾弃一遍自己,啊呸!
“弟子在书上看到过,只要将眼睛蒙起来,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的敏感,弟子想知道。”
“究竟是不是这样的。”
他含住了殷浮玉的耳垂。
敏感的耳垂猝不及防地被滚烫的口腔烫了一下,殷浮玉浑身一颤,几乎要惊呼出声,然后又生生将其抑制在了自己的喉咙里面。
殊不知他此时发出地破碎呜咽才更加的撩拨裴徊的心弦。
眼前模糊一片,只那个影影绰绰地靠着残余的视觉辨别裴徊下一步的动作,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面。
殷浮玉觉得,哪有什么倒春寒。
还有,裴徊说得确实对。
一种未知的感觉却是调高了殷浮玉的敏锐性,他都忘记了自己其实还有神识可用,而不是真的是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半盲的普通人。
他能够感受到裴徊喷洒在他脖颈处的呼吸,感受到毛孔一个一个战栗。